铃铛随着我的动作,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我跳得很卖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卖力。
因为我知道,今天,或许就是我拿到圣旨的子。
一曲舞毕,我香汗淋漓,跪在他面前。
「殿下。」
他走下来,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跳得不错。」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圣旨!
「想要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圣旨,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嘲弄。
我用力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卷圣旨。
「求我。」
他说。
我没有丝毫犹豫,膝行到他脚边,抱住他的腿。
「求殿下……开恩。」
他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和掌控一切的。
「苏绾,你就像一条狗。」
「一条孤说什么,就做什么的狗。」
他弯下腰,将圣旨递到我面前。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
他却突然松开了手。
圣旨掉落在地,滚到了一旁。
他抬起脚,踩在了那卷明黄之上。
「可惜,孤今天改主意了。」
我的心瞬间凉了。
3
「为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裴尧蹲下身,与我平视,他的手指划过我红色的舞衣。
「因为明薇要回来了。」
「孤要让她做孤唯一的太子妃,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所以,林昭言不能回来。」
他笑得残忍。
「一个罪臣之子,怎么配和孤的太子妃扯上关系?」
我明白了。
林昭言的父亲,曾经是沈明薇父亲的政敌。
沈家,绝不会允许林家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裴尧要牺牲我,牺牲昭言,去讨好他的心上人。
「殿下……」
我抓住他的衣袖,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碰他。
「合约是三年的。」
「现在,还差半个月。」
「求你,再等半个月。」
「求你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是我入东宫三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裴尧似乎有些意外。
他伸手,想要擦去我的眼泪。
可指尖刚碰到我的皮肤,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收回了手。
「哭什么?」
「一个替身,也配有眼泪?」
他站起身,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苏绾,别忘了,你的命,你那个竹马的命,都攥在孤的手里。」
「孤让你生,你便生。」
「孤让他死,他便活不过今晚。」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
我怎么忘了。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玩物。
玩物的死活,全凭主人的心意。
什么合约,什么承诺,都不过是他一时的戏言。
「殿下想怎么样?」
我擦眼泪,平静地问。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很不悦。
「想让林昭言活命?」
「可以。」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圣旨。
「从今天起,忘了你叫苏绾。」
「忘了林昭言。」
「从今往后,你就是孤养在东宫的一只金丝雀,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名字的影子。」
「直到孤玩腻为止。」
「做得到吗?」
我看着他脚下的圣旨,那是我和昭言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