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说一个字,王德发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那张脸,白得跟墙皮一个颜色。
“苏……苏总监……”他终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变了调,“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朝我走过来。
“你看,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四年前那点小事,都是我老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昨天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看着他这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嘴脸,心里只觉得恶心。
“王先生,”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淡,“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只谈公事。私事,等我的律师联系你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小张和法务同事说:“开始工作吧,从3号楼开始测绘。”
“是,苏总。”
我们一行人,绕过僵在原地的王德发父子,径直走向3号楼。
王德发看着我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悔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拿着专业的仪器,在他那栋引以为傲的楼里进进出出,测量着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主动权已经彻底不在他手里了。
他从一个可以随意拿捏别人的房东,变成了一个只能任人宰割的拆迁户。
而这一切的转变,只因为他动了一个不该有的贪念。
勘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王德发的楼,问题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违规加盖了两层,承重墙都敢动,电线私拉乱接,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法务同事一边拍照取证,一边摇头:“苏总,这栋楼,别说补偿了,不罚他款都是便宜他了。”
我点点头:“把所有证据都固定好。”
傍晚,我们结束工作,准备离开。
王德发一直等在楼下,看到我出来,又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
“苏总监,苏总监,您辛苦了!晚上有空吗?我做东,在附近最好的酒店给您和您的同事们接风洗尘!”
“不用了。”我淡淡地拒绝。
“别啊,苏总监,给我个面子,就当是……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他几乎是在哀求。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赔罪?王先生,你觉得一顿饭,就能抵消你对我造成的名誉损害吗?就能抹掉你敲诈勒索的事实吗?”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还是说,你觉得请我吃了饭,我就能在拆迁补偿上,对你网开一面?”
王德发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