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到底想怎么样？”
“不就是十万块钱吗？至于这么咄咄人吗？”
“当初您拿出那二十万养老钱的时候，可没这么计较啊！”
她不提这二十万还好。
一提这二十万，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我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周雅莉，你还有脸提那二十万？”
“我卡里所有的钱，是不是都被你们取光了？”
周雅莉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徐浩低着头，声音弱弱地辩解。
“妈，那钱……我们是拿去了，很快就能回本的。”
“？”我冷笑一声，“投到你丈母娘的金项链上了吗？”
徐浩不说话了。
他知道，他骗不了我。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来听你们解释的。”
“就是来算账的。”
我把账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这笔钱，三年前，你刚过门，说要做生意，从我这拿了五万。”
我又翻了一页。
“这笔钱，两年前，你说你爸生病，急用钱，又拿了三万。”
我一页一页地翻。
一笔一笔地念。
每一笔，都是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钱。
有借的，有要的。
总共加起来，除了那二十万养老钱，还有十五万。
周雅莉和徐浩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居然把每一笔账，都记得这么清楚。
最后，我把账本重重地合上。
“加上那二十万，一共三十五万。”
“再加上今天到期的这十万，一共四十五万。”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这四十五万，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周雅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妈，您疯了吧？”
“这么多钱，我们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再说，那些钱，不都是您自愿给的吗？怎么现在又来反悔了？”
“自愿？”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我自愿拿出养老钱给你们买房，是希望你们好好过子。”
“不是让你们拿去挥霍，反过来还给我一沓白纸的。”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账本。
“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
“别的钱，我可以先不追究。但这借给你弟弟的十万块，还有我那二十万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少。”
“一共三十万。”
我盯着周雅莉，下了最后通牒。
“三天之内，把钱还给我。”
“不然，我就拿着这本账本，去法院告你们！”
“告周强欠债不还，告你们夫妻俩，非法侵占我的养老金！”
04
我的话，像一记惊雷，在小小的老屋里炸开。
周雅莉脸上的讥诮和不屑，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告我们？”
她重复了一遍，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妈，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您去告谁？告您自己的亲儿子吗？”
“您知道您这样做，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他的工作，他的名声，全都会被您毁掉！”
她猛地抓住旁边徐浩的胳膊，用力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