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脱衣服?”
谢晚吟没说话。
只是低头玩着宋洲的手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屈辱、愤怒、绝望……所有情绪在腔里炸开。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我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谢晚吟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
下一秒,她猛地拽住我的手,一拳砸在我的口:
“陆燃,你就不能向我低个头吗?!”
想到病床上危在旦夕的爸,我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我推开她,继续解扣子:
“够了吗?”
谢晚吟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盯着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寒:
“好啊,燃哥既然这么大方,那就彻底点吧……脱光,我让所有车立刻消失。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已经凉透了。
手机上,半小时前的求救信息,依旧没有回音。
不能再等了。
我咬紧牙关,一字一句:
“说话算数。”
衬衫被我一把扯开,扣子崩落在地上。
宋洲站在谢晚吟身侧,目光落在我身上,从头扫到脚,然后轻轻和她咬着耳朵:
“晚吟,你说是他的身材好,还是我的,嗯?”
周围那些露骨、玩味、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身上。
寒意刺骨,羞耻几乎要把人碾碎。
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抬手摸向腰带。
就在这时,停车场外骤然响起尖锐的警笛声。
几辆装甲车从入口涌入。
对上围困住我的几十辆超跑,装甲车顿了顿。
随后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下一秒,那几辆装甲车朝超跑直直撞了上来。
通道,被他们强力打开。
武装特警紧随其后,动作利落地停在宋洲面前。
宋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一左一右钳住手臂。
手铐扣上的那一刻,谢晚吟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护他:
“你们什么人?!谁给你们的权力……”
没人理她。
看到这些人,我心头一松。
我爸,终于有救了。
谢晚吟见没人回应,面色一沉,转头正扬起手就要冲我扇过来。
身后的人毫不留情,反手将她按在车盖上。
“报告陆先生,军部救援人员已全部到位!”
“请您指示!”
不等她开口,那人走到我面前。
“小燃,别怕,我们来了。”
谢晚吟愣住了,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神中有惊愕,有疑惑,还有隐隐藏着的不安。
她压着声音,下意识想要命令我:
“陆燃,让他们放开小洲,你爸的事我可以……”
我没有让她说完,扬起手臂,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谢晚吟,你没资格提我爸。”
“我妈的死,我爸的手术,还有你让我脱掉的每一件衣服。”
“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她抬起眼,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在那张永远有恃无恐的脸上,第一次染上了恐慌。
“带走。”
为首的指挥员一扬手,两名特警立刻架起宋洲,往外拖去。
“你们是谁?!别碰我!”
“晚吟,晚吟救我,他们要带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