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玥,我们还在小菲墓地的山脚下,能不能别说婚礼的事情了?尊重一下逝者好吗?”
“姣姣也只不过是维护自己的亲姐姐而已,她没做错什么。”
话里话外,做错事说错话的人只有我。
我突然失去了开口争辩的力气。
天公不作美,风起之后,暴雨紧随其后。
林姣姣无比激动地抓着宋冬旸的胳膊:“姐夫,我们刚刚放在姐姐墓碑上的那些贡品礼物岂不是要被雨给淋湿了!”
男人脸上浮现焦急神色,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就要开车上山。
“我们回去收好,不然你姐姐该伤心了。”
而我还得抓紧赶回去带妈妈去医院拿检查报告。
我伸手拦住他。
“宋冬旸,你是选择回去给她收贡品,还是开车送我回家?”
他不耐地甩开我的手:“余玥,你够了!我必须上山!”
林菲菲得意地坐上车,宋冬旸一脚油门往山路上开。
在他这里,我本没有被纳入考虑范围。
我在倾盆大雨中,孤身一人走回了家。
心底那最后一丝期待和希望,消失殆尽。
收拾好身上的狼狈之后,我跟妈妈去医院拿报告。
得知她身体没有大问题之后,我松了口气。
她又开始絮絮叨叨。
“玥玥,妈妈已经把你的嫁妆全部都给准备好了,就等冬旸把你给娶回家了。”
“到时候彩礼妈妈一分都不要,你们带回小家去用。”
“只是可惜了,你外公外婆跟爸爸都没能亲眼看到你出嫁。”
说着妈妈开始掉眼泪。
我也忍不住偏过头去,憋回眼眶的泪。
还记得恋爱的第三年,我带着宋冬旸回家见家人。
外公外婆高兴得乐呵了一天,前后准备了二十多个菜。
爸爸也开心,跟宋冬旸痛快喝了一场酒。
直到后来,外公外婆跟爸爸相继去世,都没能参加我跟宋冬旸的婚礼。
为了林菲菲母亲的一句安心,宋冬旸让我一等再等。
等来的是亲人变成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我握住妈妈苍老的手,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
“妈,之前小姨不是说给我介绍一个相亲对象吗?你帮我约出来见一见吧。”
“我跟宋冬旸没以后,咱们不等他了。”
准备好的嫁妆,不是非要进他宋家的门。
妈妈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紧紧回握我的手心。
她满是心疼:“好,妈给你安排。”
这天晚上,我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既然决定要跟宋冬旸一拍两散,我便买了回去的车票。
回到我们住的房子,打算收拾出来自己的东西。
这房子留给他,我要一半的钱。
没想到打开门,林姣姣穿着清凉的睡衣站在我面前。
她眼高于顶,说话语气宛若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哟,你回来了,姐夫说了,以后我就住这里了。”
换作以前,我还会生气,想要讨个说法。
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
我直接绕过她,进了门。
“你不用跟我炫耀,以后你们的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了。”
“呵,我可不会让你这个抢走我姐夫的女人好过。”
我还没明白她话的意思,她就抓着我的手过去,狠狠推了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