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
“阿瑶,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我看着他,眼前的男人陌生得让我害怕。
“谢长卿,你变了。”
他冷笑一声,把木匣扔进水盆里。
“变了?不变,我们现在还在岭南吃土!”
“不变,你现在还是那个满手冻疮的农妇!”
他指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
“这些,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顾一切地把木匣从水里捞出来。
幸好,上面的字迹还没散。
我躲进内室,颤抖着写下。
“谢长卿,你还是变了。你虽然没娶苏曼青,但你变成了另一个。”
木匣那边,十九岁的谢长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阿瑶,为什么未来的我,会让你感到害怕?”
“我明明是为了保护你才努力往上爬的。”
我写:“因为你在爬的过程中,弄丢了你的心。”
“谢长卿,别去岭南,也别去京城,我们逃吧。”
那边还没回信,房门被谢长卿一脚踹开。
他看着我手里的炭笔,眼神变得极其恐怖。
“你在跟谁说话?”
他抢过木匣,看着上面的对话。
“十九岁的我?”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天真啊。”
他拿起笔,在木匣上写了一行字。
“十九岁的谢长卿,听好了。别管阿瑶说什么,去掉苏相,抢走他的兵权。”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拥有她。”
我疯了般去抢那个木匣。
“谢长卿,你不能教坏以前的自己!”
他一把将我推到墙角,眼神里全是疯狂。
“教坏?我是在教他怎么生存!”
“阿瑶,你以为那五年的尼姑庵生活是苦?”
“在这个时空,我为了保住你,了整整三千人!”
“我的手上全是血,你现在嫌我脏了?”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宁愿在尼姑庵里敲钟,也不愿看你变成人狂。”
木匣在桌上剧烈颤抖。
十九岁谢长卿的字迹浮现,带着颤音。
“你……真的是我?人?兵权?”
“阿瑶,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爬过去,抢在谢长卿落笔前写道。
“别听他的!谢长卿,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烧了那本圣贤书。”
“我们去塞外,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谢长卿冷笑着夺过笔。
“塞外?去当流民吗?去让阿瑶跟着你啃树皮吗?”
他在匣子上写:“别听这个女人的,她本不懂权力的好处。”
“去,现在就去苏府,把那份名单偷出来。”
木匣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我的大脑一阵剧痛,记忆再次重组。
这次,我发现自己坐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谢长卿不再是提督,他……登基了。
他是弑君夺位的暴君。
而我,是那个被锁在深宫,连阳光都见不到的皇后。
宫殿外传来阵阵惨叫声。
谢长卿穿着龙袍,满身血迹地走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颗头颅,那是苏相的。
“阿瑶,看,没人能阻碍我们了。”
他把头颅扔在地上,像是在献宝。
我看着那颗血淋淋的头,呕吐不止。
“谢长卿,你疯了,你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