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纷纷散去，临走前不忘带走刚才送来的礼物。
客厅里重新变得空旷，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羞耻感。
我挂断了电话，看着失魂落魄的三个人。
“292 分。”
我轻声重复。
“许阳，你那 500 分是怎么 P 上去的？”
“是用那台用我的钱买的电脑 P 的吗？”
我爸许振华像是突然醒过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许阳的口。
“你个畜生！你敢骗老子！”
“老子在外面把牛皮都吹破了！”
“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他疯狂地踢打着许阳。
刘玉梅在一旁哭天抢地，却不敢上去拦。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两位民警出现在门口。
“谁报的案？”
我举起手，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是我。”
“我要举报我母亲刘玉梅，利用我的个人信息恶意透支信用卡，涉案金额二十万。”
“同时举报我父亲许振华，长期对家庭成员实施暴力。”
我指了指自己脸上那个还没消退的红印。
“警察同志，我有录音，有账本，还有伤情鉴定。”
“请带他们走吧。”
07 派出所
派出所的灯光白得刺眼。
我们三个人被分开问话。
我坐在一个小房间里，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女警。
她给我倒了杯热水。
“慢慢说，不着急。”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那个荒谬的 792 分开始。
到我爸的那一巴掌。
再到那个牛皮账本和二十万的信用卡欠款。
我拿出了我的手机。
录音文件，银行流水截图，消费短信提醒。
我还撩起头发，让她看我脸上的红肿。
“需要验伤吗？”我问。
女警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她知道，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家庭的范畴。
隔壁的房间里，传来我妈刘玉梅的哭喊声。
“警察同志，她是诬告啊！”
“我是她亲妈！我怎么会害她！”
“那钱是她自愿给我的！是孝敬我的！”
“信用卡是她自己说给我用的！”
“她现在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了钱不认爹妈了！”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委屈。
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大的受害者。
另一个房间里，是我爸许振华。
他一开始还想摆出一副严父的架子。
“我教育我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她说的那些话，大逆不道！我打她都是轻的！”
审问他的男警察声音很沉。
“许振华，我提醒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成年子女有独立的人格和财产权。”
“殴打家人，是家庭暴力，情节严重一样要负刑事责任。”
我爸的声音瞬间就软了下去。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没下重手，就是轻轻碰了一下。”
我听着这一切，心里毫无波澜。
这就是我的家人。
撒谎，推卸责任，是他们的本能。
女警做完了笔录。
“许昭，你的证据很充分。”
“关于你母亲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我们会立刻立案侦查。”
“因为涉案金额达到了二十万，属于数额巨大，她需要被刑事拘留。”
“关于你父亲的家暴行为，我们会对他进行严肃警告和法制教育。如果你坚持，我们也会走法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