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为了跟着岑肆那个野男人私奔,连亲生骨肉都可以不要了?!”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这是我的身体!”
“我不允许自己生下一个要把我当宠物圈养的男人的孩子!”
“贺砚庭,你让我恶心!”
听到“恶心”两个字,贺砚庭疯了。
他猛的将我往后用力一推,试图强行将我扛在肩上带走。
我的高跟鞋在混乱中踩空了。
整个人失去平衡,腰腹狠狠的撞击在杂物间中央那个生锈尖锐的铁架边缘。
一阵剧痛传来,我眼前一黑。
我惨叫一声,重重的跌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下来,染红了我的白裙子。
我捂住疼得打滚的肚子,脸色惨白如纸,倒在血泊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头发,我没什么力气了,向站在几步之外的贺砚庭伸出颤抖的手。
“贺砚庭……救救孩子……打120……好痛……”
贺砚庭却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冷漠的看着我。
他没有弯腰,没有拿出手机。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为了逃离我,连装流产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桑榆,你以为随便弄点假血,就能骗过我,让我放你走?”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深水湾的别墅里。”
说完,他毫不留情的转过身,没有再看我一眼。
“砰”的一声,他说完就走了出去,不仅没叫医生,还从外面用链条把门锁死了。
“在里面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低头,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铁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肚子里的生命正一点点从我体内流逝。
下身的血越流越多,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心里对这个男人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没了。
贺砚庭,是你亲手了你的孩子。
“如果我今天能活下来……”
“我发誓,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我绝望的念着,在剧痛中晕了过去。
门外的脚步声早已远去。
而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岑肆双手在风衣口袋里,静静的站在阴影中。
他冷冷的看着贺砚庭带人离开的背影。
又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杂物间铁门。
岑肆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的笑,低声自语。
“再等半小时,等她的血流得差不多了,等她对贺砚庭的爱彻底死了,才轮到我出场。”“榆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我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来,耳边是岑肆焦急的声音。
我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下意识的将手摸向平坦的小腹。
那里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