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燕被他惹得气急败坏。
积攒了几分力气,抬起受伤的那只手就往男人脸上招呼去。
想要推开这张让她作呕的脸。
可指尖还未触碰到男人的肌肤,顾沉枭便敏锐地察觉。
反应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滚烫的膛上。
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眼神戏谑地看着近在咫尺气嘟嘟的小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笑意——
乖宝这副炸毛的样子,可爱极了。
真想一口吞下去,拆骨入腹。
“乖,手臂受伤了就别乱动。”
他低笑出声,拉过她的小手放在唇前,假装温柔地印下一个吻,落在缠着绷带的手腕上。
可话语里的威胁却毫不掩饰,“再不乖,就把乖宝锁起来,嗯?好不好?”
温燕只觉得他虚伪到了极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顾沉枭再次忍不住,低头在她手背上亲吻了几口。
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温燕再也受不了,猛地抽回手。
忍着伤口的刺痛用力甩了甩,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在自己手上的气息彻底甩掉。
顾沉枭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黑眸里的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下沉沉的阴翳。
他心里反复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让乖宝彻底抹去逃跑的心思……
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永远都不离开……
真恶心。
温燕皱着眉头,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
嫌恶地攥紧拳头,又猛地松开。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只手能换一只新的,一只没有沾染过他任何气息的手。
就在这时,卧室外忽然响起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恭敬地传来,隔着门板,依旧清晰:“枭爷,今晚有个商业宴会,您……要退掉吗?”
温燕眨巴了下眼睛,瞬间认出这是顾沉枭的秘书——秦柯。
她的耳朵倏然竖起来。
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关键字眼——宴会。
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一个念头瞬间窜进脑海:如果这个要去参加宴会,那她岂不是有了逃跑的机会?
就算他带着自己去,宴会厅人多眼杂,她也能找机会、找借口向人求助,趁机逃脱!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想着逃离后,自己就能重获自由,就能过上再也没有顾沉枭的美好生活。
温燕压抑了许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一抹笑意越来越浓,几乎要压制不住,连眼底都闪过一丝光亮。
她浑然不知,身旁的男人,脸色正一点一点沉下去。黑眸里的阴翳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乖宝笑的这么开心,是因为什么?
顾沉枭的喉结剧烈地蠕动了一下,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嫉妒得发疯、愤怒得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
乖宝在笑,是因为想到了某个男人?!
不可能!
她是他的,从头到脚,从身到心,永远都是他顾沉枭一个人的!
谁也抢不走,她也别想惦记任何人!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顾沉枭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强压下内心翻涌的嫉妒与暴怒。
深吸一口气,可声音里的冰冷与戾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温燕:
“在想着哪个狗男人呢?嗯?”
“我的乖宝。”
倏然间,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扼住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寸寸收紧,顾沉枭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掐死这只不听话的小东西!
太不乖了。
温燕瞳孔骤缩,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抽空,窒息的钝痛攥着心脏。
她拼命张着红唇艰难喘息,指尖胡乱捶打着男人的手臂,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放…开…”
“说!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是哪个野男人让你笑的?说!”
“回答我!”
顾沉枭的声音像淬了冰的惊雷,腔里的怒火烧得他理智尽失。
这无名火因她而起,却疯了似的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只能尽数压在这扼着她脖颈的手上。
温燕的反抗像针,狠狠扎进他的暴怒里,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泛白。
直到看清她眼底翻涌的窒息与恐惧,他才猛地缓缓松了手。
口剧烈起伏着,戾气却半点未散。
温燕还没来得及弯腰大口喘气,后领就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被粗暴地提起来,狠狠甩在柔软的大床上。
颈间的项/圈与脚腕的锁链相撞,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刺耳。
却又让顾沉枭听得喉间发紧。
真好听。
只可惜,这声音的主人,太不乖了。
他眯着眸子,目光锁着床上蜷缩的身影,耳朵贴向那细碎的声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是掐过她脖颈的地方。
还留着她肌肤的软腻触感。
“乖宝…”他低唤一声。
尾音却骤然掐断,语气冷了几分,“不,温燕,你不配叫这个名字。”
方才的粗暴动作扯到了温燕受伤的手臂,钻心的疼顺着骨缝蔓延。
她咬着唇把痛呼咽回肚子里,指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她不懂,不懂这个男人为何阴晴不定。
前一秒还能温柔低语,下一秒就暴戾如兽。
她想逃,想离开这方寸牢笼,难道错了吗?
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心底的绝望漫上来,温燕缓缓坐起身,用没受伤的手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抬眼看向他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厌恶与不耐:“所以呢?”
“所以——”
顾沉枭磨着后槽牙,指腹狠狠刮过自己的下唇。
他恨极了乖宝这副模样,恨她眼里没有半分自己!
恨她对自己只有厌恶!
她该笑,该主动扑进他怀里,该抱着他的腰求他。
该眼里心里全是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