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他想追上去,想抱住周知予,想跟他道歉,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不该无端指责周知予,不该把过去的阴影强加在他身上。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控制不住自己的偏执。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像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失去了理智。
那一晚,两人第一次分房睡。次卧里,周知予蜷缩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满是委屈与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热心与温柔,为什么会变成伤害彼此的利器;他也不知道,凌砚的偏执,到底能不能改变。 主卧里,凌砚一夜未眠。他坐在床边,看着空荡的另一半床位,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争吵,回放着周知予委屈的泪水,心里充满了自责与痛苦。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周知予,可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冰冷。周知予依旧像往常一样打理着小卖铺,依旧对顾客温柔热情,可面对凌砚时,却少了往的亲昵,多了几分疏离。凌砚想跟他道歉,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店里的生意,给他准备饭菜,可两人之间的那道鸿沟,却始终存在。
周五下午,小卖铺里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大学生陈越。陈越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经常来店里买东西,性格阳光开朗,每次来都会跟周知予聊上几句,眼里的喜欢几乎藏不住。 “周哥,我又来了!” 陈越笑着走进店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今天有没有新到的零食呀?” “有啊,刚进了一批新的坚果,你要不要尝尝?” 周知予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一包坚果递给她。 陈越接过坚果,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看着周知予,眼神认真:“周哥,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是同性恋,我知道你从来不遮掩自己的性向,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来店里买东西,看到你对我笑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周知予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摇了摇头:“陈越,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感情很好,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男朋友?” 陈越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却依旧不死心,“是经常来店里帮你的那个男生吗?周哥,我知道他很优秀,可我也很喜欢你,我可以比他对你更好,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不用考虑了,” 周知予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很爱我的男朋友,不会再接受别人了。对不起。”
就在这时,凌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店门口。他刚下班过来接周知予,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看到陈越含情脉脉地看着周知予,听到他的告白,凌砚的眼底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偏执与疯狂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他快步走进店里,一把抓住周知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冰冷得像刀子,死死地盯着陈越:“他是我的人,你也敢碰?” 陈越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我…… 我只是喜欢周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 凌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像来自的修罗,“喜欢?我告诉你,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要是再敢靠近他,再敢对他说这种话,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戾气,让店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周知予被他抓得手腕生疼,看着他近乎失控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怕:“凌砚,你别这样!陈越只是个学生,他没有恶意,你快放开我!” “没有恶意?” 凌砚转头看向周知予,眼底的怒火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受伤与委屈,“他都对你告白了,还叫没有恶意?小予,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好?是不是也想给他机会?” “我没有!” 周知予用力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我心里只有你!凌砚,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冷静?” 凌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在看到别人觊觎你,在听到别人对你告白的那一刻,我怎么冷静?小予,我不能失去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说完,他不顾周知予的反抗,也不顾陈越震惊的目光,拉着周知予就往外走,步伐又快又急,力道大得让周知予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
走出小卖铺很远,凌砚才停下脚步,松开了周知予的手腕。周知予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痕,疼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凌砚,你这次真的是过分了!” 周知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疼痛,也有失望,“陈越只是个学生,他只是单纯地喜欢我,我已经拒绝他了,你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凶?你看看我的手腕,都被你抓红了!” 凌砚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自责,却很快被偏执取代:“这种情况,我真的没办法冷静,小予,你就不能对别人冷淡一点吗?你就不能拒绝和所有对你有想法的人来往吗?你这样对谁都温柔,对谁都笑脸相迎,只会让别人觉得有机可乘!” “我对别人温柔,不是我的错!” 周知予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我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不想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说完,他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飞快,没有回头。
凌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自己又做错了,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让他一次次失去理智。 回到家,周知予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肯出来。凌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偏执下去,他真的会失去周知予。 不知过了多久,凌砚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予,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开门,听我说几句话?”
卧室里没有回应。
凌砚又敲了敲门,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凶,不该抓疼你,不该你改变自己。你开门,好不好?”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周知予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委屈。 凌砚看着他,心里一阵心疼,连忙上前想抱住他,却被他侧身躲开了。凌砚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认真地说道:“小予,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开口,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不安,全部袒露在周知予面前:“予予,我知道自己最近很不对劲,知道自己很偏执,很疯狂。我知道我不该限制你的自由,不该怀疑你的感情,不该把过去的阴影强加在你身上。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太害怕了。”
“当年沈律背叛我的时候,我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那种痛苦,那种绝望,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凌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泛起了水雾,“自从遇到你,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才重新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你就像小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生活,温暖了我的心。我太珍惜这份幸福了,珍惜到害怕它会随时消失。” “我受不了你离开我,受不了你对别人好,甚至受不了你对别人笑。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很病态,可我真的控制不住。一想到你可能会被别人抢走,一想到你可能会背叛我,我就觉得浑身难受,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小予,我知道我有问题,我知道我需要改。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相信你,努力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凌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恳求,眼底满是脆弱与无助,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祈求自己唯一的救赎。
周知予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真诚,心里的委屈渐渐被心疼取代。他知道,凌砚的偏执与疯狂,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太怕失去。他走上前,轻轻抱住凌砚的腰,声音温柔而坚定:“凌砚,我知道你害怕,我也知道你爱我。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你,从来没有。” “我可以等你改变,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过去的阴影。”、
周知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无端怀疑我,不要再限制我的自由,不要再对我那么凶。我们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对不对?” 凌砚紧紧回抱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哽咽:“我答应你,小予,我都答应你。我会改,我一定改。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再也不会对你那么凶了。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会离开你的。” 周知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凌砚,我们是恋人,应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但你的未来,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 凌砚用力点头,将脸埋在周知予的颈窝,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与熟悉的气息,心里的恐惧与不安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愧疚。
那一晚,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紧紧相拥。凌砚在周知予的耳边,一遍遍说着 “对不起” 和 “我爱你”,周知予则耐心地安抚着他,直到他渐渐睡着。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这场坦诚的谈心,像一场大雨,冲刷掉了两人之间的隔阂与误解。 凌砚知道,自己的偏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矛盾,还会有挣扎。但他会努力,会学着信任,学着克制自己的占有欲,因为他不能失去周知予,不能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周知予也知道,凌砚的过去像一道深深的伤疤,需要时间来愈合。他会像小太阳一样,一直温暖着他,照亮他,陪着他一起走出过去的阴影。
只是,在两人都看不见的角落,那株偏执的藤蔓,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暂时蛰伏起来。它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疯狂生长。而这一次的争吵与和好,也为未来可能出现的风波,埋下了深深的伏笔。他们的爱情,注定要在信任与偏执的拉扯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