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还有脸回来！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个中年妇女，也是我名义上的外婆，指着江晓念的肚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还没出嫁就搞大了肚子。
现在全村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却恨不得你去死，为什么？”
江晓念一愣。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她和江父江母长得一点都不像。
为什么村里人总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为什么他们从小就对她非打即骂，即使她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一个念头，第一次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擦掉嘴角的血，缓缓直起身。
“你们凭什么打我？”
“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江晓念的质问让江父江母都愣住了。
江父气得发抖，扬起手又要打。
“反了你了！老子打你……”
话没说完，江晓念竟然后退躲开了他的巴掌。
江父的手挥了个空，江母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们没想到一向任打任骂的江晓念，今天竟然敢反抗。
我在肚子里暗暗点头，总算有点长进。
江母眼珠一转，换上悲痛欲绝的表情，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翅膀硬了，要反过来欺负我们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家里欠了一大笔钱，你要是不听话，我们全家都得被死！”
养父的酒也醒了大半，帮腔道。
“你妈说得对，我们也是为你好。”
“已经给你找好了婆家，是镇上的猪匠，家里有钱。
他愿意出二十万彩礼，够我们还债了。”
他看了一眼江晓念的肚子，语气变得嫌恶。
“他家说了，可以不计较你以前的事。
但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必须打掉。”
打掉孩子？
这话在江晓念脑中炸开。
她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
双眼通红，第一次对着江父江母吼道。
“你们休想！”
“她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野种！”
“我也不是你们用来换钱的商品，我不会嫁给那个瘸子！”
江父被她的气势镇住一瞬，随即恼羞成怒。
他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唯一的桌子。
“反了！真是反了！”
“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卖到山里去，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江晓念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发抖。
但一想到肚子里的我，她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不会打掉我的孩子。”
“你们要是敢我，我们就一起死。”
她这般决绝的态度让我有些意外，心头有点说不出的异样。
江母见硬的不行，又开始来软的。
她拉住江晓念的手，假惺惺地抹着眼泪。
“晓念啊，妈也是为你好。咱可以跟王家商量，把孩子留下。”
“你一个人吃苦可以，总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吃苦吧？”
她的语气温柔，似乎是真的是替我们考虑。
江晓念从小缺爱，江母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