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泽和苏雨柔也跟了回来,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振海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断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底的绝望与恐惧更让他崩溃。
傅砚沉的封令,已经开始执行。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傅氏旗下所有产业全部终止与苏氏的,银行纷纷上门催债,方集体解约,暴跌,资金链直接断裂。
苏氏集团,这个在帝城屹立了几十年的家族企业,竟然在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完了……一切都完了……”
苏振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一向软弱可欺、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清颜,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狠厉决绝?
他更想不通,苏清颜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傅砚沉那样的人物,为了她不惜直接封整个苏家、顾家!
傅砚沉是什么人?
那是站在帝城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别说一个苏家,就算是十个、百个苏家,在傅砚沉面前,也不过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言泽烦躁地低吼一声,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狼狈不堪,“我们必须想办法挽回!必须让傅砚沉收回封令!否则顾家、苏家就真的完了!”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早知道苏清颜能搭上傅砚沉,他就算打死也不会算计她,更不会想着挖她的心脏!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订婚宴之前,把苏清颜捧在手心里,好好讨好,好好珍惜!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被当众泼酒退婚,颜面尽失,顾家被全面封,即将破产,他从高高在上的顾氏少东家,变成了整个帝城的笑柄!
“挽回?怎么挽回?!”苏振海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出声,断腕处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傅砚沉是什么脾气?整个帝城谁不知道?他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他认定了我们伤害了苏清颜,就绝不会放过我们!”
“都怪你!苏雨柔!”
苏振海猛地转头,眼神狰狞地看向缩在角落的苏雨柔,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如果不是你装病骗婚,如果不是你怂恿我们挖苏清颜的心脏,苏家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你这个贱人!你毁了苏家!你毁了我!”
苏雨柔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立刻摆出柔弱可怜的样子,哭哭啼啼地辩解:“爸,你怎么能怪我呢?我也是为了苏家好啊!我身体不好,需要心脏,苏清颜她本来就是苏家的女儿,她为苏家付出一点,难道不应该吗?”
“而且,谁知道苏清颜那个贱人竟然认识傅砚沉?谁知道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是苏清颜!都是苏清颜那个贱人害的!”
她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苏清颜的身上。
顾言泽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情意也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厌恶与憎恨。
“够了!苏雨柔!”顾言泽厉声呵斥,眼神冰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今天在宴会上,清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的心脏病是装出来的,是你常年吃药人为制造出来的假象!你骗了我,骗了苏家所有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