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好疼！救命！希尔救我！”斥候倒在血泊里，眼神里满是惊恐。
斥候愤怒的咆哮声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跪在泥沼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希尔急忙施展治愈术，圣光落在斥候身上，却收效甚微。
这种通过“契约”转移过来的伤害，带有规则的力量，普通的治疗魔法很难迅速见效。
“别叫了！”希尔显得有些烦躁，她那头精致的长发也被树枝刮乱了，“凯文大人正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你受点伤怎么了？以前林恩在的时候，从来没像你这样鬼叫过，害得凯文大人都分心了！”
斥候疼得满头大汗，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凯文在前面打仗，受伤的却总是他？
而且这种痛……这种钻心剜骨的痛，真的是人类能承受的吗？
“凯文大人……能不能先解除链接……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斥候虚弱地哀求着。
凯文转过头，月光照在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此时却显得有些阴沉。
没有了林恩那个完美的“伤害垃圾桶”，他发现这个斥候实在是太脆了。
仅仅是一头五阶魔兽的余波，就让这个斥候快报废了。如果接下来遇到领主级的BOSS，谁来帮他承担伤害？
“忍一忍。”凯文语气生硬，完全没了往的温柔，“你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在奋斗，斥候，这份痛苦是荣耀的勋章。”
说完，他不仅没有解除链接，反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再次加强了契约的强度。
他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从斥候身上传来，填补着他刚才战斗的消耗。
“希尔，别管他的皮外伤了，全力给我刷增益魔法，我们要速战速决。”
“是，凯文大人。”
希尔温顺地点头，转头又厌恶地瞪了斥候一眼：
“听到了吗？别再发出那种恶心的声音，真不明白，你这种素质是怎么混进亲卫队的。真怀念以前……虽然林恩没什么用，但至少他受了伤从来不喊疼。”
斥候瘫倒在地上，看着那两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飞速地流向凯文。
他想起了林恩临走前那个眼神。
那不是懦弱。
那是……解脱。
“救……救命……”
黑暗的树丛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落单的、已经半残的猎物。
而他所谓的“战友”，已经为了寻找下一个神迹，走进了森林的最深处。
与此同时，城里的小酒馆。
我喝了一口便宜的劣质麦酒，听着旁边冒险者谈论着勇者团队的伟大。
我的手边，放着一张通往邻国的马车票。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当凯文发现那个斥候被吸之后，下一个目标是谁，几乎不用想。
圣女希尔。
那个总是自诩高洁、从未受过伤的女人，不知道当她第一次感受到那种骨头碎裂的剧痛时，还会不会露出那种圣洁的微笑。
我笑了笑，放下酒杯，走出酒馆。
月色正浓。
我现在的防御力，已经足以让我无视这个世界大多数的危险。
我不再是谁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