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算东西,那这些天是谁在医院端屎端尿?是谁夜陪着他?”
谢母的脸僵住。
“妈,你不是不知道吧?”我继续说,“你儿子腿残了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周萌萌。不是我。”
11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
“所以,你要骂,也该去骂她。她伺候得不好吗?还是说——”
我顿了顿,慢慢说:
“你怕她抢了你儿子的心,所以想把我拉回去当挡箭牌?”
谢母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笑了笑。
“妈,我胡说没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转身往回走。
“沈思瑶!”她在身后喊,“你给我站住!”
我没站住。
“你今天敢走,明天我就让启泽跟你离婚!”
我停住脚。
回头看她。
“离婚?”我慢慢说,“好啊。”
她的表情僵住。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我笑了笑,“让他跟我离婚。离完婚,他正好娶他的白月光。妈,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理她,进了帐篷。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老刘在旁边看完全程,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
我没说话,坐下继续整理稿子。
可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觉得可笑。
上辈子我那么想得到这个女人的认可,那么想做一个好儿媳,那么想融入那个家。
结果呢?
结果他们只把我当保姆。
保姆辞职了,他们急了。
因为他们发现,除了我这个保姆,没人愿意伺候那个残废的儿子。
晚上,周萌萌又来了。
这次她没哭,脸色很平静。
“嫂子,启泽想见你。”
我看着她。
“又是他想见我?”
她顿了顿,这次没说是。
“是阿姨让我来的。她说……让你去一趟。”
我放下笔。
“周萌萌,我问你件事。”
她点头。
“你想嫁给他吗?”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嫂、嫂子,你说什么呢……”
“别装了。”我说,“你想不想?”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躲闪,还有一丝……野心。
“想。”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想。”
我笑了。
“那你去跟他说啊。让他离婚,娶你。”
她的脸又红又白。
“可他现在……他那个样子……”
“他那个样子怎么了?”我看着她,“你不是说,宁愿残的是你吗?你不是说,这辈子都陪着他吗?怎么,他残了,你就不想要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走近她。
“周萌萌,你知道吗,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她愣住了。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我有多傻。”
我绕过她,往外走。
“嫂子,你去哪儿?”
“医院。”我头也不回,“不是他想见我吗?我去见。”
病房里,谢启泽还是老样子。
空荡荡的被子,苍白的脸,冷的眼睛。
我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