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周围所有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
我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脱下了身上那件被弄脏的睡衣外套。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
然后，我从张队手里接过一件东西。
一件黄色的，印着“行政执法”字样的马甲。
我熟练地穿在身上。
整个过程，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证。”
我把证件亮在摊主面前。
“市容管理局，执法大队副队长，林晚。”
5
“市容管理局，执法大队副队长，林晚。”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那一刻，却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
摊主赵某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黝黑变成了灰白。
他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几下，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刚才还在直播间里叫嚣“正义”的王大锤，
手一抖，自拍杆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去按手机屏幕，想关掉直播。
“别关。”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继续播，正好当证据。”
王大锤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炸了锅：
“！城管队长？！”
“哈哈哈哈翻车了翻车了！”
“刚才喊正义的那群人呢？出来走两步！”
“这大哥演技可以啊，刚才还在地上打滚呢”
张队已经带着人围住了菜摊。
他蹲下身，从摊位底下抽出那杆秤，
翻过来一看——
秤盘底下果然坠着一块黑乎乎的磁铁。
“缺斤少两，证据确凿。”
张队站起身，看着赵某，
“你这秤，十块钱的东西能称出十二三吧？”
赵某的老婆还拎着那把菜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看看我身上的黄马甲，
又看看张队他们，
突然把菜刀往身后一藏，
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同、同志，这都是误会……”
“误会？”
我指了指口那片番茄汁的污渍，
“你男人拿番茄砸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围观的人群开始动起来。
“原来是城管队长啊，难怪这么硬气！”
“那摊主刚才还装病呢，抽着烟打滚，演得跟真的似的！”
“我就说那秤有问题，上次买二斤土豆，回家一称少半斤！”
刚才帮腔的那个大妈，
这会儿正悄悄地往人群外面挪。
她拎着那个号称“吃了”的菜篮子，
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大妈。”我叫住她。
她浑身一抖，僵在原地。
“您那菜篮子，还吃吗？”
周围哄堂大笑。
大妈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没敢吭声。
赵某终于回过神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惊恐、懊悔、不甘，最后统统变成了讨好。
“林、林队，我真不知道您是……”
他搓着手，哈着腰，
“您看这事儿闹的，我、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
我笑了，
“刚才你躺在地上要三万块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