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带回家,就没人发现?”
她又不说话了。
周处长咳一声:“陈校长,这个事吧,确实是我们监管不力。
但刘桂芳也承认了,咱们就按规章制度处理……”
“按规章制度处理?”我转头看着他,“周处长,你知道什么叫职务侵占吗?
知道这属于什么性质吗?”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陈校长,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她就是克扣了点伙食,够不上职务侵占吧?”
“克扣了二十年,按每天50块钱算,一年就是一万八,二十年就是三十六万。”
“这还不算通货膨胀,不算她把肉转卖的钱。你觉得这够不够得上?”
周处长不说话了,脸上的肉在跳。
我拿出手机,直接打给审计处处长。
“李处长,麻烦你带人过来一趟,带上近三年的食堂账目。对,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李处长声音清醒:
“好的陈校长,我马上到。”
周处长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桂芳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我的腿:
“陈校长!陈校长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我家里真的困难,儿子生病,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大孩子不容易……
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家里困难,我知道。但你克扣学生伙食,让学生吃不饱,这件事怎么说?”
她哭得更大声了:“我会还的!我慢慢还!”
“二十年,你克扣了多少,你自己算过吗?”
她愣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
“你儿子的病需要钱,我理解。但那些被你克扣的学生,他们的父母也是辛辛苦苦赚钱供他们读书。”
“你拿走的,是他们父母的血汗钱。”
她低下头,不哭了,也不说话了。
二十分钟后,审计处的李处长带着三个年轻人到了。
他们拎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资料,进门就开始工作。
我让孙经理把所有账目都拿出来,近三年的进货单、领货单、库存记录,一样都不能少。
李处长翻着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陈校长,这个账有问题。”她指着几处数据,
“进货量比领货量多出30%,但库存没有相应增加。这些差额,至少值五十万。”
“五十万?”刘桂芳的声音尖利起来,“不可能!我没拿那么多!”
李处长把账本递给她看:“你自己算算,每天带回去的肉,按市场价折算,三年下来是不是这个数?”
刘桂芳看着账本,脸色一点点变白,最后白得像纸。
“我、我不知道……我没算过……”
“你不知道,但账知道。”
我转向周处长:“周处长,这事你怎么看?”
他笑两声:“这个……陈校长,确实是我们监管不力,我负主要责任……”
“监管不力?你负责?”
他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脸色变了:“陈校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说什么意思。等审计结果出来,咱们再谈。”
8
审计持续到深夜。
李处长带着三个年轻人,把近三年的账目全部翻了一遍。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陈校长,有问题。”她把几页纸递给我,“你看,三号窗口每天领的肉比其他窗口多30%,但打出去的肉菜数量却少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