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耍我？”
我故意提高音量，带着哭腔喊起来。
“大哥，你这是什么？”
“当着三爷爷和乡亲们的面，你还要我拿钱吗？”
“我说了，丧事办完，钱一分不少你的。”
三爷爷在堂屋里咳嗽了一声。
“老大，你在外面吵吵什么？”
“还不快进来给孩子换寿衣。”
大哥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堂屋。
大嫂拿着一套小号的寿衣，手抖得发颤。
她走到王浩身边，迟迟不敢动手。
刘仙姑在旁边催促。
“快点换，时辰快到了。”
大嫂求助地看向大哥。
大哥咬着牙走过去，一把抓起王浩的胳膊。
王浩紧闭着眼睛，身体却僵硬得很。
大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寿衣套在他身上。
我在旁边冷眼看着。
王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装死也是个体力活，尤其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装。
换好寿衣，几个村民走过来，准备把王浩抬进棺材。
大嫂突然扑上去，死死抱住王浩。
“不行！”
“不能把他放进去，里面太闷了，他会受不了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
三爷爷皱起眉头。
“老大媳妇，你这是什么？”
“人都死了，还怕什么闷？”
大哥赶紧把大嫂拉开，低声呵斥。
“你疯了？”
“闭嘴！”
大嫂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她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眼睁睁看着村民把王浩放进棺材里。
棺材底铺着厚厚的黄纸和石灰，王浩躺在里面，脸色憋得通红。
刘仙姑围着棺材转了一圈，点燃了一把香，在棺材头的香炉里，准备盖棺。
四个壮汉抬起沉重的棺材盖，准备合上。
大哥突然大喊一声。
“等等！”
他冲到棺材前，双手死死扒住棺材沿。
“三爷爷，，浩浩还这么小，让他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吧，棺材盖留条缝行不行？”
刘仙姑脸色一沉，盲杖重重敲在地上。
“胡闹！”
“留条缝怨气跑出来，你想害死全村人吗？”
“必须封死，谁敢留缝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大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掏出手机，假装点开银行APP。
当着大哥的面，用早就准备好的虚假转账生成软件，做了一张二百五十万跨行转账成功的截图，举到他面前。
“大哥，这上面是二百五十万的转账凭证，跨行转账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到账。”
我低垂着眼眸，死死捏着手机。
“只要听的话平平安安地下葬，明天这钱就安安稳稳躺在你卡里了。”
大哥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盖着银行电子红章的截图，喉结上下滚动。
他脑子里大概已经浮现出了住进大别墅开着百万豪车的画面。
贪婪最终战胜了对儿子的那点不忍。
他缓缓松开了扒着棺材沿的手，转过头去，声音发颤。
“盖吧。”
四个壮汉用力一推，厚重的柏木棺材盖严丝合缝地盖上了。
棺材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5
“钉镇魂钉！”
刘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带着强硬的威严。
几个拿着铁锤的村民走上前，从布袋里掏出长长的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