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招标会。
底价泄露的那一刻，顾承野就知道完了。
公司为这个押上了全部心血。半年筹备，千万预算，全员连轴转了一百个夜。
现在，全白费了。
顾承渊只等这一刻。他趁机召开董事会，提议重新考虑继承人选。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反对，表决结果当场就出来了。
对顾承野进行革职处理，即刻生效。
那天是个雨天。
我从没见过顾承野这么落魄的样子。
他浑身淋得湿透，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我撑伞等在公司门口。
被他紧紧抱住。
“沈浣……现在我只有你了。”
我轻轻推开了他。
笑了。
“你说错了，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我也不要你，分手吧。”
顾承野愣住。
脸上闪过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慌张地握住我的手，掌心都是汗。
“沈浣，这一切只是暂时的，等我爸消气就好了……你信我啊！”
“不好意思，我不想等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了吗？还是你已经有别人了？”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死死锁住我的肩膀。
“你他妈说话啊！”
我歪着头，轻轻道：
“承认吧，顾承野，你输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你什么意思……”
我又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顾承野，你忘了吧，其实我们早就认识的啊。”
“八年前，你和周夏谈恋爱的时候，旁边总有个小跟屁虫。”
“她又丑又胖，你还骂她是肥猪来着。”
“是，那时候我的确挺胖的，也挺丑的。”
“所有人都笑我，只有周夏，她对我好，她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光。”
“顾承野，我他妈恨死你了，是你还有罗伊人那个贱人害死了她！ ”
7
我不叫沈浣，我叫沈小娟。
爸是赌鬼，妈是个暴力狂。
我爸赌输了钱我要挨打。
我妈看见我爸赌钱，我也要挨打。
最严重的时候，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活着，还不如一只畜生。
青春期我体重疯长。班里同学嫌我胖，说我是肥猪，都欺负我。
晚自习他们把我锁在厕所隔间，往我头上泼脏水。
我冷得瑟瑟发抖，浑身都要冻僵。
是周夏发现了我。
是她第一次告诉我，要反抗。
她带着我找到欺负我的同学。说如果再欺负我，就把事情捅到学校。
他们终于收敛了。
后来，班上同学冤枉我偷钱，也是她保护我。
她替我补上了丢失的班费，坚决站在我这边。说我是个好孩子，绝对不会这种事。
其实她一直都不知道，那钱就是我偷的。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管班费的班长总欺负我，我只想报复回来而已。
高中三年，她带我吃饭，做我的好朋友。
我被爸妈赶出家门没地方住，她收留我。
她给我伤口上药。
监督我减肥。
帮我复习功课，考上重点大学。
连我大学的学费，都是她借我的。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依旧形影不离。
后来她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