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顾宴。
同事们围在我身边，一脸八卦的姨母笑。
“哇，姜柚，你男朋友也太浪漫了吧！”
“这是求和好的节奏啊！这么大一束，得花不少钱吧！”
我失忆前和顾宴的事情，公司里人尽皆知。
毕竟，一个是底层小设计，一个是方的大老板，这种偶像剧情节，是大家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我看着那束快要戳到我脸上的玫瑰，皱了皱眉。
我对花粉也有点过敏。
这位顾先生，真是精准地踩在我每一个雷点上。
我面无表情地抱起那束玫瑰，在同事们惊讶的目光中，走到了公司的茶水间。
然后，我一一地，把玫瑰花的花瓣全薅了下来。
“姜柚，你这是嘛？”一个同事不解地问。
“泡脚。”我言简意赅。
“啊？”
“玫瑰花瓣泡脚，活血化瘀，美容养颜。”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么贵的花，扔了多可惜。物尽其用，才符合可持续发展的核心价值观。”
说完，我把光秃秃的花杆，整整齐齐地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设计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下午，顾宴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
我本来不想接，但看他锲而不舍地打了十几个，我怕影响工作，还是接了。
“花收到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带着一丝期待。
“收到了。”
“喜欢吗？”
“很实用。”我诚恳地回答。
顾宴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叫……很实用？”
“花瓣我已经收集起来了，准备晚上回家泡脚。花杆也很有用，我留了几，准备用来通下水道。”
电话那头，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姜柚，”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有意思？”
“没有啊。”我语气无辜，“我只是觉得，不能浪费你的钱。毕竟，挣钱不容易。”
“你！”
他似乎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善解人-意地补充道：“顾先生，如果你真的钱多得没地方花，可以捐给山区的小朋友，他们比我的脚和我们家的下水道更需要。”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第四章】
对顾宴的“扰”，我采取了三不原则：不理会，不回应，不给好脸色。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还是太天真了。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我的直属上司，设计部总监李姐突然把我叫了出去。
她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姜柚啊，那个……顾总说，要你亲自去一趟他们公司，汇报下一个季度的设计方案。”
我皱眉：“这个方案不是已经邮件发过去了吗？而且一直都是由您和他那边对接的。”
李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是啊，但顾总点名要你去。说你最了解这个方案的核心。我们公司和顾氏的很重要，你看……”
我明白了。
这是假公济私，曲线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