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选择。
“是，殿下。”
我转身，走出了大殿。
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疼。
棋子。
原来，这就是我在他眼中的定位。
萧澈，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否则，就算是棋子。
也有掀翻棋盘的那一天。
—
11
午后的琉璃厂，人声鼎沸。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古玩字画交易市场。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我换下了一身官服，穿上了一套普通的青色布衣，扮作一个前来闲逛的富家公子。
腰间的佩刀，也换成了一把装饰用的玉柄折扇。
我走进那家名为“多宝阁”的店铺。
店铺很大，分上下两层。
里面陈列着各种琳琅满目的古董珍玩。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正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件瓷器。
看到我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便继续低下了头。
仿佛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客人。
但我知道，从我踏入这家店的第一秒开始，他就在暗中观察我。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些名贵的字画和古籍。
客人很少，也更安静。
是“不小心”遗失东西的绝佳场所。
我假意在一排书架前挑选着书籍，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二楼只有一个楼梯口。
窗户外面，是另一家店铺的屋檐，不适合逃生。
在角落的阴影里，我感觉到了两股隐晦的气息。
是高手。
看来，三皇子对这里，确实很看重。
我心中冷笑。
萧澈啊萧澈，你还真是会给我挑地方。
这简直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我拿起一本书，状似无意地翻看着。
同时，将那个装着假地图的锦囊，从袖中滑出，任其掉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接下来，我只需要在这里再待上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开。
任务，就算完成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心，却越跳越快。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按照常理，这么重要的东西掉在地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应该会立刻有所行动才对。
可现在，那两股气息，依旧潜伏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在等什么？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他们在等的，不是我离开。
而是在等另一个人！
这是一个局中局！
萧澈的目标，不仅仅是把假地图送到三皇子手上！
他还要借这个机会，引出另一个人！
是谁？
就在我心念电转之间。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缓缓走了上来。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却清亮如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她似乎没看到我，径直朝着我所在的书架方向走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我认得她。
或者说，我认得她身上的那股独特的药香。
那是我哥哥顾锦年病倒之后，一直在用的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