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镯子包好,连忙跑到附近的店里。
“老板,你给我看看这个镯子能值多少钱,我现在有急用想给卖了。”
老板拿起镯子,在灯光下看了好一会,眉毛微皱。
“姑娘,拿着走吧,这个我收不了。”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望着他。
老板神情有些不耐烦。
“我们做正经生意的。你这玻璃种拿来不是搞笑吗。”
“玻璃……”
我站在原地不禁笑出了声。
林加信,你给我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连身份也是。
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眼泪轻轻滑落,我忽然又想到病床上的丸丸,又疯跑回医院。
我跪在医生面前哭求:“求求你们先救人!我一定筹钱!我去卖肾!”
医生为难地叹了气:“汤女士,不是我们不救。是医院刚才下达了最新规定,欠费病人必须先全额缴清才能进ICU。”
“这是林总的女朋友……亲自吩咐下来的。我们不敢违规。”
“林总?”我颤抖着声音问道,“请问是叫林加信吗?”
看着医生点头,我踉跄着摔倒在地。
这规定是他默许的吗?
为了给那个女人出气,他要断自己亲生骨肉的活路?
就在这时,旁边VIP病房的门开了。
方如浣挽着林加信的手臂,趾高气昂地走了出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讥讽和得意:
“想要钱救那个拖油瓶啊?”
“行啊。”
她指了指面前的地砖:
“你在这给我跪下,磕十个响头,大声说你自己是贱人。”
“我就大发慈悲,考虑让医生给你女儿治病。”
看到她的脸,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拉她一起死。
我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朝方如浣扑过去。
“我要了你!”
还没碰到她的衣角,林加信挡在方如浣面前,大骂一声:“你疯了!”
我被推得撞在墙上,头皮传来钻心的剧痛。
还没等我爬起来,两个保镖冲上来,揪住我的头发。
方如浣惊恐地躲进林加信怀里:“老公,我好害怕,她是不是想我们的宝宝?”
林加信紧紧护着她,然后低头看我。
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那是看仇人的眼神。
“汤小梅,你溺爱女儿,教唆她撒谎,现在还敢当众行凶?”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你必须给浣浣磕头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否则,医药费,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我的身体被保镖压得生疼,心却已经麻木了。
他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
为了不让丸丸在没有钱治疗的绝望中死去,为了那一点点活下去的希望。
我可以不要任何尊严。
我浑身发抖,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好……”
我哑着嗓子,声音破碎不堪:
“能不能……让保镖关上门……别让丸丸看见……”
在方如浣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中,我弯下了僵硬的膝盖。
“砰。”
第一下。
“我是贱人。”
“砰。”
第二下。
每磕一次,地砖便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围观的人拿着手机录像,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