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静地连针掉地都能听见,众人揣测着他的意图,无人敢去递花。
而我在他的视线里,一步步走到跟前。
“秦先生,请收下我的花。”
白玫瑰花语,我足以与你相配,眼睛紧闭,只有他能宣判我的命运。
霍芳不顾体面的伸手来阻止。
“霍宁,把花拿回来,别叫秦少看笑话,丢了我霍家的脸!”
那人却先一步接过了花,轻笑着放在鼻尖下。
“这花我接了。”
我惊喜的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他没有预料中的不耐。
反而用修长的手指夹着花,轻轻嗅了嗅,动作优雅至好看。
“霍小姐并不像传闻里那样古板木讷,正相反,我觉得很有意思,你的花我接了。”
霍芳一把将我推开,挡在身前,讪笑着。
“秦少,您可能不知我港城的规矩。联姻宴的花代表着对对方有好感。您若是接了,就表示……”
秦远舟抬眸。
“我知道,要娶她么。”
我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我只希望借着他的名义,能保自己几年平安,从没期冀自己能嫁给他过。
京城想要给他做情人的可以围着故宫转三圈。
可他一开口竟说要娶我?
“秦家的彩礼,一个月后送去府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远舟目的已成,站起身。
保镖立刻挡在身前。
“这是我的电话,还有我的信物,等我办完了事,来接你。”
霍芳跟了过去,绕不过保镖,在空隙里介绍着自己。
“秦少,她不过是个私生女,不知道您有意与港城联姻,其实您可以选择我的。”
秦远舟的步子,停了一瞬。
“我秦家选少夫人,由不得别人安排。”
我的手心是一张纸条,还有一枚针。
这针满是各色的宝石,火彩耀眼,绝非凡品。
前世,年近40才有幸再次见到了他。
只留下一句:“谢辞不懂你,可惜了。”
便将同样的针交给了我,兜兜转转,这东西又回到了我手里。
只是前世是礼物,这次是我活命的保护伞。
记得他前世一生未娶妻,怎么这辈子会改了主意?
晚宴结束,霍芳留在了宴会场径直上了车。
门外大雨倾盆,我站在雨中,终于有心情感慨自己回到了青春岁月。
伸出手,雨水打在手心,我轻笑出了声。
没发现,谢辞早就站在了身旁。
他揉着泛疼的胃,一步步将我入墙角。
“你不是最喜欢管我么?凭什么不管了?”
因为疼痛,他的眼神带着迷茫。
“乖,听话,我能护住你。”
“我累了,谢辞。”
他怔然。
“以前你怎么不说累?你说我可以……”
“可以如何?少找些红粉知己来气我?不变着法的我吃醋,还是少说我两句木讷?”
“你果然重生了,那你知道我…..”
“你想要有情调的妻子,我也可以换一种活法,谢家默默谋划的几十年我累透了,谢辞。”
他没有力气,拉不住我,我冲进雨里,难得洒脱的淋一次大雨。
留他在身后看了我很久。
走回霍家的路上,泥泞坎坷,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