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管不住她,我替你管。”
对方忙道:“是是是,我一定管好她……”
挂了电话,我起身结账。
走出咖啡厅没多久,顾易乔来电。
我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他压着火气的声音:
“你跟欢欢经纪人说什么了?欢欢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背景音嘈杂。
隐约的音乐声、碰杯声,有人在起哄喊“顾少再来一杯”。
他那边一群人,正玩得嗨。
“她发朋友圈的事。”
“你他妈只在乎你那个破工作,”他的语气透着烦躁。
“就一条朋友圈,你至于惊动她经纪人?”
“叶柒,是不是我太给你脸,才让你以为自己这个顾太太可以为所欲为!”
“顾易乔,”在车门上,“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他安静了一瞬。
直到背景音里有个女声娇娇地喊他:
“顾总,快来,欢欢姐说在房间里看到一个快死的老太太,吓哭了——”
我心里一紧,“顾易乔,立刻让她滚出去!”
可下一秒,电话被挂了。
我拉开车门,发动引擎,一路闯了三个红灯。
到时,别墅门口灯火通明,音乐震天响。
有人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的车愣了一下,吹了声口哨:“哟,顾太太回来了?”
我没理他,推门进去。
客厅里乌烟瘴气,沙发上东倒西歪躺着人,茶几上堆满空酒瓶。
我穿过人群,往楼梯走。
“站住。”
顾易乔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端着杯酒。
“去哪儿?”他问。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你让人进了那个房间。”
他满不在乎地喝了口酒,“欢欢生气躲起来,谁知道那屋有个老太太,吓得她哭半天。”
“那是我妈。”
“我知道啊。”他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呢?
这句话在他嘴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他不会忘了——
他是为了老爷子能安心养病,而我是为了让我妈术后有地方静养。
才会同意这场五年的协议婚姻。
五年来,我从没隐瞒过自己当这个顾太太的目的。
他玩他的,我做我的。
现在,他把一群不三不四的人领回来,开趴,喝酒,让人闯进我妈静养的房间。
然后问我:所以呢?
“顾易乔,”我说,“我说过,我妈是我的底线。”
“够了,叶柒!”
他慢慢走过来,“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是谁的?”
“你吃的用的,你妈住的房间,你身上穿的这件外套,都是我的!”
“我给你脸,你才是顾太太。我不给你脸——”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别以为我喊你一声老婆,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围有人轻轻吸了口气,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可我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曾经在月光底下对我说“以后我罩着你”的脸。
这些年我伤过、哭过,却从未如此认真地看过他。
不曾觉得,他这么陌生。
“说完了?”我问,“说完了我上楼。”
我转身,手腕却被他攥住。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