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别一直拿你娘当借口,我都为她请了太医,太医说她病情稳定,怎么可能就突然出事?”
“沈临熙,你就算是找借口也要动动脑……”
“小姐!”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是我的贴身丫鬟。
看到她的一瞬间,一种灭顶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
只听她说:
“夫人……夫人走了……刚刚……咽了气……”
5.
丫鬟的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割在我心口。
我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话反复回响。
我娘走了……刚刚……咽了气。
不可能的。
我出门的时候,娘还拉着我的手,说让我早去早回,说婚服要亲自试试合不合身,说等成了亲,她要帮我看孩子……
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我撑着地想要站起来,腿却软得不成样子,试了几次都没能起身。
谢景渊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狼狈的模样,依旧讥讽:
“沈临熙,你演戏倒是越来越真了。”
“先是让丫鬟报丧,下一步是不是该哭晕过去?然后让我心软,乖乖跟你回去?”
“你为了挽回这门婚事,连你娘的命都敢拿来作践?”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我自年少时便倾心的男子,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满是厌弃和不屑。
他觉得我在演戏。
他觉得我娘的死是我编造出来的谎话。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绾儿站在他身侧,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公子,沈小姐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您就先跟她回去看看?万一……”
她话说一半,欲言又止,倒像是在替我求情。
谢景渊冷笑一声:
“万一什么?万一她娘真的死了?”
“绾儿,你太心善了。我请的太医昨才去沈家诊过脉,说沈夫人病情稳定,好好将养便无大碍。一夜之间,人就能没了?”
他看向我,目光冰冷:
“沈临熙,你就算要编,也该编得像样些。”
我终于找回了声音。
撑着地,缓缓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发麻,几乎站不稳。
我没有看他,只是拍了拍膝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沈临熙!”
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你这就走了?不装了?”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也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丫鬟扶着我上了马车,一路上不停地哭。
我握着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
“小姐……夫人她……她真的……”
丫鬟泣不成声。
我闭上眼,没有回答。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沈府门前停下。
我掀开车帘,看到大门上已经挂起了白幡。
刺目的白。
我下了马车,一步一步往里走。
脚下像灌了铅,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穿过前厅,穿过回廊,终于到了正房。
门口跪着一地的丫鬟婆子,哭声一片。
我站在门口,却怎么也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