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从里爬出来的恶鬼,举着火钳,直直地朝我的脸烙过来!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毛发烧焦的味道。
我本能地闭上眼睛,浑身紧绷,等待着那毁掉我一生的烙印。
“住手!”
村长宋建国突然大喝一声。
火钳停在离我脸颊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我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建国,你拦着我什么!我要烫烂这个狐狸精的脸!让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勾引男人!”王金花疯了一样咆哮。
“糊涂!”村长一把抢过火钳,“把她烫毁容了,明天拿什么沉塘祭水神!水神爷会怪罪的!”
我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对夫妻。
原来,他们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他们的怒火,来给全村人一个交代。
而我,就是那个最完美的祭品。
我被两个壮汉拖着,死死地绑在了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上。
秋夜的风,冷得像刀子,刮在的我湿透的衣服上,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
刘翠花早就拍拍屁股回家睡觉了,仿佛被绑在这里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一头待宰的牲口。
她连一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想过给我留。
就在我快要冻僵的时候,一个身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过来。
是李招娣。
她屏退了看守我的两个村民,走到我面前,将那碗热水“不小心”地泼在了我的脚边,腾起的蒸汽带着一丝嘲讽。
“大丫,冷吗?”她蹲下来,笑得极其恶毒,声音压得极低。
“你想什么?”我警惕地看着她。
“不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这副落水狗的样子。”
李招娣用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我,“你以为你装清高就能逃得掉?大宝哥废了,你明天也死定了。你看,我多好,还特意来送你一程。”
“李招娣,你就不怕遭吗?”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我的好妹妹,我只知道,明天过后,你就彻底从这个村子里消失了。而我,会代替你,好好地‘孝顺’婶子。”
她的话里有话,我却只是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的冷笑。
?
马上就来了。
就在这时,村长带着几个拿手电筒的村民,行色匆匆地从卫生所的方向赶了回来。
李招娣立刻换上了一副焦急又担忧的面孔,迎了上去。
“村长叔,大宝哥怎么样了?大丫她……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村长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李大丫,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大宝的药,到底是谁下的?”
他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抬起头,语气依旧平静,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是吗?”村长冷笑一声,“可是,卫生所的医生说,大宝在昏迷前,手里一直死死地攥着一样东西。”
他话音未落,李招娣突然“啊”地惊呼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从自己的衣兜里,飞快地掏出了一个东西,高高举起,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