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筷子停在半空,等他的下文。
他舔舔嘴唇,道:“妙妙又该交学杂费了,你原来都把钱打给我,现在你身体不适,就把工资卡给我,我去办吧。”
我淡定地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我还要养女儿,没钱。”
陆松深吸一口气,“你不能生了小的就一碗水端不平,妙妙也是我们的大女儿啊。”
“她不是!”我突然撂下筷子,“她是崔铭心的女儿,我养她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陆松的嘴张张合合,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啪——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的玻璃碎裂声,打破了沉默。
“啊,对不起。”妙妙捡起地上的玻璃杯,“我本来是给袁阿姨送鸡汤的,都是我不好。”
她边说边哭,割破了手指,滴落的血染红了玻璃。
陆松一个箭步冲上去,对那针尖大小的伤口,心疼地拧起眉心。
他转身对我吼,“你知不知道她熬鸡汤熬了一夜?她拿你当妈妈,你就这么冷血?”
我什么也不想再说,只默默闭上眼睛,“出去!”
“好,出去可以,你把工资卡给我,无论怎么跟我置气,孩子的学费你这个当妈的必须交。”
我被他气的口闷痛,他却步步紧。
就在两个人僵持之际,我无意间看到他身后的妙妙用无比恶毒的眼神盯着我女儿。
一步步靠近婴儿床,两只手伸向我女儿的脖子。
“别碰我的孩子!”
我死死瞪着妙妙,不顾自己还在坐月子,光着脚冲过去,一把抱起孩子护在怀里。
妙妙的泪花瞬间盈满眼眶,两手背在身后。
“对不起袁阿姨,我只是忍不住想看看妹妹。我知道我是克死父母的丧门星,我不吉利,不配碰这个孩子的。”
陆松却像雄鹰护崽一样,一手向后揽住妙妙,一手猛的推开我。
“你这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她怎么就不吉利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的磕在床柱上。
刚缝合的刀口一下子崩裂了。
虽然死死抱住孩子,但跌倒的时候,孩子还是受到惊吓,呛了。
她的小脸愈发青紫,大量液呛进她肺里。
陆松吓坏了,他赶忙扶起我,却被黏腻的血吓得大喊。
“铭心,宝宝!坚持住!大夫!”
一群医护冲了进来,手忙脚乱要推我和孩子进手术室。
混乱之中,陆松也想陪我进去,被护士翻着白眼推搡开了。
“现在想起来后悔,早嘛去了?等着吧。”
手术室大门关闭前,他抓着头发,一脸懊悔地锤着墙壁。
4
手术台上,我意识愈发模糊。
嘴里一直重复着:“孩子,我的孩子。”
不知道宝宝怎么样,如果她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陆松。
也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伤口已经重新缝合,我被大夫叫醒了。
原以为孩子没什么大碍,但医生却用无比惋惜的语气通知我。
“六床,这是孩子的病危通知书,你签一下字吧。”
“什么?”
我瞬间就要坐起来,但被两个护士一把摁住了。
“你别激动,伤口刚缝上。通知书只能由你来签了,你要坚强一点。”
可我的手冰凉、僵硬,抖得如同筛糠,怎么签字?
“孩子的爸爸不是在门口吗?怎么不让他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