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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刚才还对我动手动脚的亲戚,此刻僵在原地.
眼神在我、手机屏幕和我父母之间来回扫视。
屏幕中央,是一张泛黄、破损的报纸截图。
四个大字:寻人启事。
下面附带一张两岁女童的照片。
“这东西……是在阁楼里找到的。”
“就在上个月,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
“你们那宝贝阁楼的屋顶破了个大洞,雨水把墙角那个你们从不让我碰的破木箱子给泡烂了。”
我每说一个字,我妈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箱子烂了,里面的东西全都露了出来。”
“有这寻人启事,还有……”我顿了顿,“还有一个刻着我生辰八字的长命锁。”
我爸的身体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腰重重撞在墙上。
“你们的记性真是差啊。二十年前的事,你们忘了,可这箱子还替你们记着呢。”
我向前一步,他们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缩。
“我本不是你们的孩子!”
“你们只是单纯的坏,单纯的贪!”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们在富人区当保洁,看到一个穿着漂亮、戴着金锁的孩子在花园里没人管,就起了贼心!”
“你们偷走了我,骗光了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然后把我扔在阁楼里,给我吃剩饭,穿旧衣,还美其名曰养育之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妈终于回过神,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你是被扔在路边的!我们是看你可怜才把你捡回来的!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救命恩人会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会把我的奖学金拿去给儿子买游戏机,会把我辛苦攒下的首付钱当成理所当然的囊中之物?”
“救命恩人会在二十年后,拿着一本一百万的假账,我交出唯一的容身之所,好给你们的宝贝儿子当婚房?”
我爸见狡辩无用,眼神一横,突然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企图抢走我手里的手机。
“小畜生!我砸了你这手机,看你还拿什么胡说八道!”
可他忘了,他已经老了,而我,是被他们奴役了二十年、早已被生活磨砺得筋骨强硬的我。
我轻易地侧身躲过,反手一推,他就踉跄着摔倒在地。
包间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你以为,砸了手机就没事了?你以为我来赴这场鸿门宴,会一点后手都不留吗?”
“在来之前,我已经把头发和寻人启事上的联系人,一起送去做基因鉴定了。”
“报告,昨天就出来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我妈的精神防线。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完了……全完了……”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我那“父母”,而是跪在我脚边、一直没敢动弹的沈伟。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
他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我不是沈家的女儿,而是那张寻人启事上。
一看就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那他过去二十年对我犯下的种种恶行。
将不再是兄妹间的打闹,而是无可饶恕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