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都忘了晚瑶说过要出去玩两天,脑子一下就昏头了。”
“你脚受伤了吧?走,哥背你回家看大夫!”
见到哥哥态度的转变,我对里面更好奇了。
究竟是谁在里面,才让哥哥这么大惊失色。
我还没来得及问,哥哥就大步流星的冲了回来, 一把将我从地上扛了起来。
我被颠得头晕眼花:
“哥!你放我下来!里面到底是谁?”
他脚步不停,声音却压低:
“阿宁,别喊!算哥求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行 吗 ? ”
“为了咱们家,为了爹娘,也为了晚瑶。”
我心里一沉。
为了晚瑶?
难道里面的人真的是姐姐?
可她明便要与萧珩定下婚约,即将成为靖王府世子妃,怎会在这废弃破屋中,与别的男子在一起……
林砚一路扛着我,匆匆回了将军府,府中,爹娘与一众府中护卫、邻居正急得团团转,见我们回来,将军夫人立刻冲了上来,满脸焦急:
“找到了吗?晚瑶呢?阿宁的脚,怎么伤成这样?”
林砚将我放下,我脚一沾地,钻心的疼意让我险些跪倒在地,他急忙扶住我,对着爹娘解释道:
“爹,娘,没事了,是我记错了,闹了一场误会。”
林砚笑两声,转身对着围在府中的邻居与护卫,拱手赔笑:
“让大家白跑一趟,实在对不住,劳烦各位挂心了。”
“晚瑶这孩子,是得了婚前的心悸之症,心里紧张,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便独自出去住两,过两便会回来,大家不必担心。”
邻居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眼中满是不解与不满:
“靖王府世子妃的位置,那是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的,她竟还会紧张?”
“就是,害得我们跟着忙活了一夜,我还赶着去铺子里活呢!”
林砚弯着腰,连连赔笑,命下人拿出银两与点心,分给众人,好说歹说,才将邻居们与府中护卫打发走。
待外人都走尽了,将军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道:
“简直胡闹!世子明便要登门下定亲礼,她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静一静?成何体统!”
将军夫人却松了一口气,拍着口,满脸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孩子,可吓死我了!多大的人了,还这般任性!”
“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林砚连推带搡地将爹娘扶进内院,低声安抚着。
我独自站在院中,低头看着自己脚底磨破的水泡。
方才破屋中传来的那声娇喘,我听得清清楚楚。
在将军府十载,与林晚瑶同吃同住,她的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重生一世,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负气离家,落入山匪之手,却偏偏在即将定亲的前一,与别的男子,在城郊的废弃破屋中私会?
可是不对啊,她心心念念的,不都是靖王世子萧珩吗?
难道,那破屋中的男子,是萧珩?
他们竟是等不及定亲,等不及成婚,非要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等逾矩之事……
我的心被搅碎,捂着口蹲了下去。
可是没过几分钟,哥哥换了一件外套,鬼头鬼脑地从后门溜了出 去 。
他也没看见蹲在地上的我。
我赶紧换上衣服,悄无声息的跟 了上去。
一路跟着他,来到了西街尽头的破庙。
我躲在墙下,刚好看到哥哥一巴掌扇在了林晚瑶的脸上:
“你马上就要与世子定亲了,非要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吗?”
“还好是被我发现了,这若是被爹娘,或是京中其他人发现,你还要不要做人?将军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林晚瑶衣衫不整,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挂着没的泪痕。
可这时她看见了哥哥身后的我,愣了一下:
“哥,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吓着妹妹。”
哥哥的身体还在抖,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林晚瑶,你是不是疯了!”
“明天萧珩就来下聘了!你在这个时候跟别的男人……. ”
他没说下去,因为他自己也说不出口。
林晚瑶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骗我!”
林晚瑶也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我没有!”
“我是在解决麻烦!我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 ! ”
这话一出,我和哥哥都僵住了。
她……她也重生了?
哥哥踉跄着退后两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也…… ”
林晚瑶点了点头,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哥,我也是,从妹妹服毒自那,我死后又回到了这里。”
“我害怕再被那些人糟蹋,怕爹娘再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想死。”
“其实被糟蹋后我没有死,只是觉得自己太脏了,无法回家面对 爹娘。”
“可我没想到母亲会自缢,妹妹会服毒,哥你也走错了路。”
“我只是想改变这一切啊!”
听着这些话,哥哥冲过去, 一把抓住林晚瑶的肩膀,拼命摇晃:
“那你也不能和男人做那种事啊!”
“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上辈子害死你的那个!”
林晚瑶的嘴唇哆嗦着:
“不是哥,上辈子害死我的人我本就没看请长什么样,当时太 黑 了 ! ”
“而且 … … ”
林晚瑶的话没说完,庙后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一个男人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竟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户部侍郎的儿子,张莽。
此人整游手好闲,流连于秦楼楚馆,是京中人人不齿的二流子,也是上一世,传言中参与掳走林晚瑶的山匪之一,与那些乞丐山匪素有勾结。
他看见我们,特别是看到哥哥,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小、小将军,你怎么来了!”
哥哥松开林晚瑶, 一步步走向张莽。
他每走一步,张莽就往后缩一步。
“我妹妹怎么会跟你这种待在一起?”
张莽看了一眼林晚瑶,又赶紧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
“是……是晚瑶妹妹找我的,她她说她快成婚了,想让我以后别去 烦她,给了我五十两 … … ”
“就这么简单?”
张莽觊觎林晚瑶的美貌已久,在京中多次出言轻薄,林晚瑶拿钱打发他,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哥哥显然不信。
张莽快哭了:
“真的!我发誓!”
“我就是拿了钱,跟她保证以后绕着她走,谁知道您就冲进来了…… ”
他说着还从袖口拿出五十两。
林晚瑶走过来,拉住哥哥的胳膊:
“哥,是真的。”
“我听府中丫鬟说,张莽近又在京中吹牛,说非我不娶,还要在我定亲那,前来闹场。”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拿钱消灾,让他以后别再来烦我。”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来找一个地痞流氓,用这种方式解决问 题,简直就是把羊送进虎口。
我都能想到刚才在寺庙里发生了什么。
张莽拿了钱,肯定不会老实,动手动脚是免不了的。
若不是哥哥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的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一脸天真的林晚瑶,最终叹息了一声。
他抬起手又放下,最后只是揉了揉林晚瑶的头: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出了事有哥在,你一个人跑来做什么!”
林晚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哥哥怀里。
我站在一边,脚底的伤口辣的疼。
我们三个,都回来了。
却各自揣着秘密,互相猜忌,互相伤害。
算了,既然林晚瑶还好端端的,那或许会有个好结局。
哥哥一脚将张莽踹跑,也不由分说的将我背了起来。
“哥带你回家,先上药。”
回到家,爹娘正坐在屋里唉声叹气。
可见到我们都平安回来,连连说好好好,也不责备林晚瑶了。
隔天一大早,靖王府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将军府门口,八抬大轿,红绸装点,随行的侍卫捧着丰厚的聘礼,引得京中百姓纷纷围拢观看,啧啧称羡。
我正蹲在井边洗漱,脚上的伤被井水一激,钻心的疼。
林晚瑶穿着准备好的喜服,可眼底的乌青却无法遮住。
她很紧张。
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绞烂了。
“妹妹,你看我这样……行吗?”
她声音发抖,我也笑着安抚她:
“姐你放心,京城未出嫁的就属姐姐最好看。”
“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哥哥站在门口像尊,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明白,我不怪他。
这辈子他没有伤害到我,林晚瑶活着,萧珩也还活着。
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时一身喜色的萧珩从马上下来,脸色却不好看。
他目光在府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晚瑶头上那个发簪上。
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一下,让林晚瑶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手中的圆扇也险些掉落
哥哥赶紧迎上去,甚至侧身挡住了萧珩看向院子里的视线。
准确说是挡住了看我的视线。
我低着头,想把自己缩进墙角。
上一世的惨痛教训告诉我,离萧珩远点,大家都好过。
可天不遂人愿。
萧珩越过林砚,径直走到了林晚瑶面前。
没有柔情蜜意,只有审视。
“上次我问你这发簪哪来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
林晚瑶结结巴巴:
“这是妹…… ”
还没说完,哥哥就话:
“这是晚瑶一直有的,她最喜欢的发簪了。”
萧珩冷笑一声:
“是吗?”
“那我问你,十年前在北漠边境的大雪天,你给我那个馒头的时候,说了什么?”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晚瑶的脸也瞬间煞白。
她求救似的看向林砚,又看向我。
我却在这一刻明白了。
为什么单看一个发簪,萧珩就决定了意中人。
因为十年前救萧珩的,是我。
那个发簪,也是萧珩当年留给那个小乞儿的信物,被我一直珍藏 。
上一世萧珩认出我,是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当年他说过的话。
而这一世我将发簪给了林晚瑶,却忘了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哥哥急了,嘴道:
“世子,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晚瑶那时候发高烧,烧糊涂了 忘事也是有的。”
萧珩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忘了?”
“那总该记得,我的腿当年被冻伤,是谁背着我走了三里地吧 ? ”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后萧珩猛的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我。
“骗子!”
邻居们伸长了脖子。
哥哥把林晚瑶死死护在身后,对着萧珩硬邦邦的开口:
“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谁是骗子!”
“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记错了也是有的,你何必当着这么多人 的面,让我妹妹下不来台!”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萧珩看都没看他,目光直直钉在我身上。
他是在等我开口。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怎么回事啊?”
“世子没看上林大小姐 ! ”
可我看着哥哥把林晚瑶护在身后。
看着爹娘慌乱无措,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也看着林晚瑶惨白着脸,浑身发抖。
我心里那一直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
算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上前,迎上萧珩的目光:
“世子,我姐姐不是骗子。”
所有人都看向我。
哥哥急得对我使眼色,嘴型无声的告诉我:
“别乱说!”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萧珩:
“十年前那个大雪天,救你的人,确实有我姐姐。”
林晚瑶猛的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茫然。
萧珩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笑了笑,很坦然:
“那天姐姐发着高烧,看见你快冻僵了,就把身上揣着的唯—一个热馒头给了你。”
“她说,你快吃,吃了就不冷了。”
我说完这句话,萧珩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这句话是上一世我无意中说出口,让他认出我的那句话。
我接着说:
“可她病得太厉害,本没力气。”
“只好让我背着你走了三里地,把你送到了能被人发现的大路上。”
“我们是姐妹,救你,是我们一起做的。”
周围瞬间安静了,连邻居们都停止了交头接耳,屏住呼吸听着。
萧珩的目光落在我一瘸一拐的脚上,又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声音 有些沙哑:
“那发簪…… ”
“发簪是你留下的信物,是你给那个小乞儿的。”
我垂下眼:
“可我只是将军收养的女儿,不该收下。”
“给你馒头的是姐姐,让我救你的也是姐姐。”
“那个发簪原本就属于姐姐。”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萧珩,现在你明白了吗?我姐姐心地善良,把唯一的食物给了你。”
“我只是出了一点力气而已了,这门亲事,你没有找错人。”
一番话说完,哥哥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晚瑶也愣愣的看着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萧珩定定的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戳穿。
可他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看向林晚瑶: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
“老将军真是养了两个好女儿呀,一个心善仁厚,一个重情重义!”
“谁能娶到林家小姐都是福气啊。”
父亲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脸上乐开了花。
哥哥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了一 句 :
“阿宁,谢谢你。”
我摇了摇头。
我谁也没帮,我只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定亲的流程,总算顺利走了下去,靖王府留下了丰厚的聘礼,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堆了满满一院子,靖王与将军定下子,三后,在将军府办定亲宴,宴请京中名流。
送走靖王府的车队,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散去,邻居们都围上来道喜,将军府的院子里,闹哄哄的,全是欢声笑语,没人再提刚才的尴尬与误会。
我默默的退回屋里,坐在床边。
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底, 一阵阵的发晕。
门被推开,哥哥端着一盆热水和药箱走了进来。
他蹲在我面前,一声不吭的把我的脚放进热水里。
水温正好,冲刷着伤口。
“对不起。”
他头埋得很低,声音闷闷的。
“以前,是我。”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哥哥的手很轻。
一点点清理我脚底的血污和碎石子。
我疼得抽气,他手上的动作就更慢了:
“上辈子你服毒之后,我其实后悔了。”
“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见你满身是血的站在我床头问我为什么。”
“可我不敢去想,不敢去认,只能把火撒在你身上。”
“你那么听话那么软弱,你不会反抗的对不对?”.
“可是阿宁,真的不是你的错,是哥懦弱,是哥!”
“我把所有错都推到你头上,好像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
他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阿宁,哥对不起你。”
他甚至抬起手,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摇摇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的事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如今终于有人对我说,那不是我的错。
“都过去了。”
哥哥没再说话,只是仔仔细细的给我包扎好伤口。
又把我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好好睡一觉,过几天就是晚瑶的好子了。”
三后的定亲宴,因上次萧珩的质问,将军府与靖王府商议后,决定简化流程,不办盛大的宴席,只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简单吃一顿饭,也算定下了这门亲事。
两人虽未拜堂,却也约定,定亲宴结束后,三内,便去皇宫,求陛下赐婚,定下婚期。
天还没亮,将军府便热闹起来,府中下人忙前忙后,张灯结彩,挂红绸,摆喜宴,一派喜气洋洋。
将军夫人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喊起来,亲手为我换上一身新制的淡粉罗裙,笑得合不拢嘴:
“阿宁,今是晚瑶的好子,你也得穿得喜庆些。”
林晚瑶林晚瑶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裙,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的头面,美艳动人,她脸上满是紧张与兴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走到我身边,让我为她整理鬓发,轻声道:
“阿宁,快帮我看看,我这头发,乱不乱?世子,会不会喜欢?”
“姐,你今天最好看,世子定会喜欢的。”
我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哥哥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
我知道,他还在为那天的事情愧疚。
可我心里已经不在意了。
我们三个,这辈子总算都走在了一条能活下去的路上。
这就够了。
靖王府的马车队,准时到达,院子里响起一片鞭炮声与道贺声,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一切都顺顺利利,爹娘笑得合不拢嘴,林砚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府中一片欢声笑语。
婚宴没过一般,我想着姐姐没吃东西。
便拿些吃的过去给她垫垫肚子。
“姐姐?”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
我推门进去。人不见了。
我冲出屋子,院子里宾客满座,推杯换盏。
谁也没注意到新娘子不见了。
我疯了似的在人群里找,抓着哥哥的胳膊:
“哥!姐姐不见了!”
哥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俩冲出院子,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西街的破庙!
张莽!
一定是那个阴魂不散的!
我跑进厨房,想也不想就拿出一把菜刀揣进兜里。
等我跑到西街破庙时,哥哥已经到了,正疯了一样踹着那扇破门。
“开门!张莽你个畜生!给老子开门!”
里面传来林晚瑶压抑的哭喊和男人的淫笑。
“小美人,你今天大喜的子可真漂亮!”
“可惜啊,我惦记了这么久,总算是能吃上肉了!”
哥哥眼睛都红了, 一脚比一脚重。
我没他那么大力气,绕到后面,看到一扇破了窗户。
翻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林晚瑶的红裙子被撕开了一半。
张莽正压在她身上, 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嘴。
看到我张莽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
“真是晦气!上次就是你和你哥坏了我的好事。”
“现在你居然还敢来送死?”
林晚瑶拼命摇头,眼泪流了一脸。
她终于记起来了。
这个畜生就是上辈子毁了她的那个人!
可我的理智已经彻底没了。
就在张莽的手还要往林晚瑶身下探时,我冲了过去。
将兜里那把菜刀,用尽全力捅进了张莽的心脏。
张莽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温热的血溅了我满脸满身。
林晚瑶看着浑身是血的我,吓得浑身发抖。
也就在这时门被哥哥踹开了。
他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僵住了。
紧跟着闻讯赶来的爹娘,靖王府的人,百姓们。
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站在血泊里,手里还握着那把滴血的刀。
“人了…… ”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
很快,官府的衙役便赶来了。
娘亲哭晕了过去,父亲撑着墙, 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林砚突然一声嘶吼,红着眼睛,撞开挡路的衙役与宾客,死死拦在押解我的衙役面前,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
“放开她!”
“不是她的!是我拿的刀!”
“人是我的 ! 你 们 抓 我 ! ”
可我身上的血是铁证。
可我身上的鲜血,是铁证,衙役们推开林砚。
这辈子姐姐保住了清白,大家都好好的。
我们一家人,也算是圆满了。
那十年的养育之恩,我还了,我什么都不欠了。
值了。
就在我被押走时。
萧珩拨开人群,冲了出来。
他拦着衙役, 一双眼睛通红直直的盯着我:
“我都想起来了!”
“那个给我馒头又背着我走了三里地的小乞丐。”
“是你!”
我浑身一震。
萧珩看着我,眼泪顺着他的脸滑落:
“没有你姐姐,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衙役有些为难:“世子……”
萧珩却依旧死死的看着我:
“林宁!我等你!”
我被衙役带走了。
五年后。
我终于出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笔直的站着。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阿宁。”
“我等你。”
他曾这样说。
现在他做到了。
“萧珩。”
“ 嗯 ? ”
“谢谢你。”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让我这五年的希望没有落空。
萧珩只是摇头 ,眼神温柔 :
“ 阿宁,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