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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温倾雪醒来时,浑身疼得厉害。
睿睿的主治医生,也是试药机构的对接人,正在实时记录她的身体数据。
“温女士,您最近心情起伏大,又淋雨发烧,导致肺癌急速恶化。最多……也就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不同于医生的遗憾,温倾雪只是一脸淡然:“我这病,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医生刚摇头,裴瑾年恰好推门进来,走到她床边:“知道什么?”
医生见状不对,找了个借口离开。
温倾雪强撑着靠坐在床头,眼神疏离:“是裴总把我送来医院的?谢谢,医药费多少钱,我转给您。”
自当年事发,温倾雪失去了叫他“瑾年哥哥”的资格,只能跟佣人一起,恭敬地叫他一声“裴总”。
婚后六年,温倾雪和孩子的花销,也都是她以前的积蓄。
孩子生病后,温倾雪的存款急速下降,此时身上的衣服都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裴瑾年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随即,变为冷漠:“我裴瑾年还没有穷到连一点医药费,都得斤斤计较。不过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雅雅是孤儿,我怕她嫁进裴家会受委屈,于是和你父母商量好,认她为女儿。需要你将温家的家传玉镯送给她以撑腰。”
温倾雪惊讶地抬起头,“裴瑾年,你明知道那玉镯代表了什么,你怎么能……”
“不就是温家家产继承权?”
裴瑾年满不在意:“你是温家独女,血脉亲情比一枚玉镯更具有说服力,别小气。”
可他明知道,林书婉来到家里后,她的父母早已不爱她,她的一切也都被夺走。
唯一剩下的,就是爷爷临终前交到她手里的两枚家传玉镯。
葬礼后,父母她拿出玉镯为林书婉陪葬,她以死相才留下一枚玉镯。
现在她就快要死了,什么继承权于她,就是泥土废纸。
她只是知道在她死后,不会有人给她烧纸祭拜,所以想要留下和家人相关的陪葬品,别做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
可就这一点念想,裴瑾年都不愿意留给她。
温倾雪垂下头,语气变得冷硬:“我知道了,玉镯就在银行保险柜,密码是……你的生,去取吧。”
说完,她躺回床上,很明显是要送客。
可裴瑾年却让助理去取玉镯,不依不饶地站在床边:“我帮你办好了出院手续,我们一起去。”
又说:“你的身体一向健康,只是淋雨发烧,吃药就好,别找借口拒绝。”
就叫来护士拔针,温倾雪只能跟他离开。
到停车场,温倾雪主动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裴瑾年走向副驾驶的脚步一顿,冷笑一声去开车。
他却始终不知道,此时温倾雪癌痛发作,在后面蜷缩成一团,死死咬住手臂,才勉强吞下痛呼声。
十五分钟后车停稳,温倾雪后背湿了一大片。
裴瑾年催她下了车,在看到她苍白如雪的脸色时一愣,“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他下意识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温倾雪却后退一步走开。
她环顾四周,不由得皱紧眉头:“怎么带我来祠堂了?”
“当然是因为,帮我上族谱需要全族人来呀。”苏清雅俏皮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