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抬头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用供桌上的烛台,将她打得头破血流。
裴瑾年来不及阻止,担忧地上前走了一步,却被突然晕倒的苏清雅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打横抱起苏清雅快步离开,温父温母也一起离开。
祠堂里,只剩下各位族老,用嘲讽、可怜的眼神看了温倾雪一眼,纷纷向外走去。
“各位。”
温倾雪嘶哑的声音麻木绝望:“今,我想退出温家族谱,麻烦大家做个见证。”
族长很惊讶:“温倾雪,无故退出温家,需要遭受鞭刑千次,死后不入祖坟啊!”
温倾雪的声音无比坚定:“我永不后悔!”
族长只能点头同意。
接下来,执刑者举起沾了水的皮鞭,重重打在温倾雪的后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打碎了她的骨头,打破了她的内脏。
直到最后,她痛苦地呕出内脏碎片,瘫软在血泊之中。
她拒绝族人将她送去医院,特意请求他们,不要将今天的事告知温父温母和裴瑾年,离开祠堂回到老宅。
温倾雪走上二楼,走过林书婉的卧室,来到通道尽头的自己的房间。
曾经,她的卧室是二层最大的一间,又大又明亮。
后来因为林书婉身体不好,卧室就给了她。
至今六年,林书婉的房间窗明几净,地面上堆满了没拆封的礼物。
而她的房间落满尘土,她刚一进去,就撕心裂肺地咳嗽。
她缓了缓,将一地杂乱的私人物品全都带走,扔进垃圾桶。
给试药机构打了个电话:“抱歉,我要毁约了。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挂断电话时,她竟收到发来的一组照片。
是行走在国外街头,穿着窘迫的林书婉。
早年间,她寄希望于林书婉死不见尸,也许还活着,就找了调查。
到后来没了希望,她也忘记了自己找了的事。
没想到再次见到林书婉,却是在这种时候。
温倾雪看着看着,站在街头上苦涩地哈哈大笑起来。
她拨通的电话:“将裴瑾年即将和她的替身举办婚礼的事告诉她。”
挂断电话,温倾雪看着朋友圈中,温父温母和裴瑾年,报复性地弥补着苏清雅,布置着豪华且盛大的传统婚礼,忍不住笑出了声。
喜欢传统婚礼的人是林书婉。
苏清雅钟爱的,一向是西式婚礼。
替身就是替身,在这场混乱复杂的四角关系中,她和苏清雅,都是输家。
不知道婚礼那天,当裴瑾年看到两个新娘,会是什么表情呢?
温倾雪带着那串骨灰珠,来到了睿睿最爱的大海,在悬崖上坐了两天。
婚礼当天,也是睿睿的头七。
望着婚礼直播画面上,即将交换戒指的两人,温倾雪拨通裴瑾年的电话。
对面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温倾雪!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温倾雪浅笑嫣然:“裴瑾年,祝你新婚快乐。希望我的死亡,和她的回来,能成为你今天最好的礼物。”
说完,她扔掉手机,在路人的尖叫声中跳下悬崖。
与此同时,裴瑾年在婚礼现场,气急败坏地呼唤她:“温倾雪,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可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一张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语气急迫:“裴瑾年,你不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