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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年的脸煞白,哆嗦着扯住我的裙角。
“老婆,你一定是生气我找别的女人,所以开玩笑的对吧?”
我抓住他的手,依旧温柔,“是真的,医生说特效融栓药是救急用的,只能用一次,多了也没用,所以我只带了那一颗。”
许知年的手无力地垂下。
“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殷切地看着他,满脸真诚。
“你放心,一个小时后游轮就可以靠岸,一上岸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许知年痛苦地抱着头,蜷缩在床上。
“阿昭,叫直升机……”
我故作为难,“阿年,你又忘了,你怕有人拍下你和苏晚晴的海上野战,让机组人员都回家过除夕去了,等到召齐人员,估计也要一个小时以后了。”
许知年绝望地看着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让……游轮……加速……”
“阿昭,我把……命……交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
你放心,你的命,在我手上,非死即残。
苏晚晴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年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帮你按按摩。”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别碰他!”
苏晚晴气急,抬手指着我骂。
“沈昭阳,你也太恶毒了吧?你明明知道年哥哥身体不舒服,却故意不给他带药!”
“占着年哥哥太太的位置却照顾不好年哥哥,年哥哥都这样痛苦了,你还不让我给年哥哥分忧,真是枉为。”
“你不心疼年哥哥我心疼,我就要给他按,你能奈我何!”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下又一下按着许知年的头,许知年的脸越发苍白,张了几次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苏晚晴得意地看着我,“你看,年哥哥果然舒服多了。”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我差点笑出声来。
哪有什么舒服多了,她按来按去,怕是已经加重了动脉瘤的出血。
出血面积过大,大概是影响了许知年的语言中枢和感知中枢,所以他才会变得安静。
出血量越大,许知年醒来的可能性就越低。
可我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我一巴掌打在苏晚晴脸上,“蠢货!”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阿年原本就有动脉瘤手术史,本不能用那些助兴药。”
“你为了显得自己特别,整天给他准备这些东西,我告诉你,阿年要是有什么问题,罪魁祸首就是你!”
“你居然还给他按摩,你是怕他死不了还是怕你自己死得太晚?”
苏晚晴愣在原地,眼神变得慌乱,一双手也变得无处安放。
“我没有,我不知道年哥哥的身体不能用那些东西,我只是想让他快乐。”
我冷笑出声,“可你看他现在快乐吗?”
“你们之间,我不做评价,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许夫人说吧。”
苏晚晴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声音提高了不少。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让我和年哥哥之间产生嫌隙,好让他回到你身边,故意让许夫人对我印象不好,好让她站在你那一边。”
“沈昭阳,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我被她的脑回路气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一个小三,跟我谈恶毒?”
“同为女性,你趁着我怀孕毫无底线地勾引我老公,破坏我的家庭,这样的你,还有脸说别人恶毒?”
苏晚晴理直气壮,“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和年哥哥真心相爱,你才是那个毁我们姻缘的人。”
“年哥哥说了,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没有和你离婚。”
“等年哥哥醒了,等你生下孩子,自然会为我做主,许太太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我并不气恼,眼神落在几乎昏迷的许知年身上,“那你就好好祈祷,他能够早醒来。”
“也顺便确保,他醒来,便能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