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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镇国将军府。
“瑛儿……”
我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满眼担忧的母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六年,整整六年。
自从我和沈瑜尘成亲后,一直生活在京城,而爹娘驻守在边城,不昭不得回京。
当时嫁给沈瑜尘,一方面是为了兑现沈家家主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圣上对我许家有了防备之心。
我留在京城,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才能保我许家无忧。
“娘……我……”
我忍下喉咙中的酸涩,看着娘亲眼里的心疼声音再次哽咽。
“沈瑜尘此人,并非良人,早离开是好事。”
“可圣上那边……”我心下担忧。
“你爹已经去向圣上请辞了。”
爹爹向来忠心耿耿,却还是被得不得不主动请辞。
“嗯……”
“瑛儿,你做的很好,你护了忠安侯府十年,现在是沈瑜尘主动要你离开,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以后的忠安侯府,何去何从,和我们许家再无系!”
“你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交给爹娘处理。”娘亲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眼里含笑。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我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我第一次见到沈瑜尘那天。
那时候的我才十二岁,但却因为武艺出众早已成为了军中将领。
奉命前往逾龙山支援剿匪,在赶到时,城中早已沦陷。
剿匪军队死伤殆尽,只余沈家家主守在城门口苦苦支撑。
等彻底剿灭匪军时,那时还只是九王爷的沈家家主早已无力回天。
垂死之际,他将年仅五岁的沈瑜尘托付给我,希望我能护他周全。
那时候的沈瑜尘,瘦瘦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铠甲,趴在沈家主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直到彻底昏了过去。
我敬佩沈家家主的忠勇,应了下来。
将沈瑜尘带回了边城。
可却在途中遭遇到逃走匪众的报复,为了救他,我脸上多了一条丑陋的伤疤。
而他,却从那天起,一直跟在我身后。
他说,他要娶我,他会对我负责。
我答应过沈家家主会护他一生,但从未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直到六年前,沈瑜尘在又一次来边城找我时遭到了暗。
这次暗险些让他丢了性命。
我得护着他,但我许家世代为将,向来被帝王忌惮,而沈瑜尘作为圣上胞弟的独子。
我和他的婚事,必须要由圣上亲自下旨。
于是,我演了一场非他不可的戏码,在他满心的欢喜中得到了圣上的赐婚,成为了忠安侯夫人。
一开始成亲的那两年,沈瑜尘对我的确是如珠似宝。
在我的容貌被他人议论时,他会坚定的站在我身前,亲吻我的伤疤,告知他们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美好的女子。
在我努力学习刺绣想为他绣荷包时,他会心疼我满手的伤痕,为我求来最好的伤药。
那时候的我,也曾幻想过,这样和他过一辈子也无不可。
可这一切,却在陈弯弯来之后就变了。
陈弯弯进府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她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恨意。
这恨意来的莫名,不仅针对我,更像是针对整个侯府,也包括沈瑜尘。
于是我暗地里派人去查。
果真查到了蛛丝马迹。
陈弯弯,竟然是当年沈家家主剿灭的那伙山匪头子的女儿。
而她接近沈瑜尘的目的,可想而知。
我尝试过告诉沈瑜尘,可他却像是被陈弯弯下了咒般,满心满眼都是陈弯弯。
我们一次又一次的争吵。
到后面的相对无言,两相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