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秦砚北站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脊梁。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那天晚上沈晚棠站在喷泉边抱着婚纱的样子。
“砚北哥哥，你怎么了？”
谢晚晚担忧道。
但秦砚北浑然不觉，直接甩开谢晚晚的手，不顾她的呼喊，大步往里走。
沈父站在正厅门口，看见他，脸色立马沉下来：
“你怎么来了？”
秦砚北上前一步：
“父亲，晚棠她——”
“是你不要她的。”
沈父打断他，一字一顿，句句拔高声音：
“三年前你跪在我面前，说给你三年时间，我给了，晚棠也等了。”
“三年后你带着这个女人回来，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你们，晚棠站在旁边，你对她说过一句对不起吗？”
“你说她不懂你们底层人互相取暖的苦，你说她什么都有，让让谢晚晚。”
“现在她嫁人了，你跑来问我？”
沈父又往前走了一步，视着他：
“秦砚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秦砚北退了一步。
他被沈父的话砸进心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他转身，往外跑。
我坐在车里，正要出发。
司机刚启动，车头前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尖啸，车身猛地一晃，我往前倾了一下。
抬起头，看见秦砚北站在车前，双臂张开拦在那里。
“你疯了！”
司机探出头去骂。
他没理，只是看着我。
我也望着他。
“沈晚棠。”
秦砚北声音发颤：
“你不能嫁他。”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他喉咙动了一下。
为什么？
秦砚北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让沈晚棠嫁给别人。
“晚棠。”
秦砚北往前走了一步，手撑在车顶上：
“你听我说——”
“别碰车。”
我冷冷打断。
他的手僵在半空。
“有什么事，直接说。”
我目光渐渐冷了下去
秦砚北张了张嘴，却吐不出来一个字。
也许，他想说他后悔了。
可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他，现在却无比厌恶的人的眼神，他知道，这些话说了也没用。
“说完了？”
我不耐烦地问。
秦砚北摇头。
“没说完就快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吉时快到了。”
吉时到了。
我马上要嫁给别人了。
“晚棠，我知道我——”
“砚北哥哥！”
谢晚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你怎么能这样？你说过只爱我一个的！你说过要娶我的！”
她跑过来，扯住他的袖子，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落：
“你拦沈小姐的车什么？你是不是后悔了？”
秦砚北僵在原地，眼神还依依不舍地停留在我身上。
在座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想笑，只是觉得这场戏终于快演完了。
“说完了吗？”
他没说话，谢晚晚还在旁边哭。
“让开。”
我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