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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两道带着哭音的叫喊声，响彻走廊。
空旷又辽远。」
像死亡的丧钟。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听到周聿送我的专属铃声。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冷风，带着我在梦里徘徊。
这是他婚后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亲自录音，亲手制成的铃声。
他对别人那样冷漠。
却为我这样妥帖。
将段烨捅出的伤口，渐渐抹平。
直到撞破周聿和黎苏苏亲热，那个碗大的疤变成了深渊般的黑洞。
原来十年等待，也不过是一场空。
所以，那晚我坚决离婚。
周聿听到「离婚」那两个字，扯松领带的手僵在半空。
向来冷静淡定的他，第一次慌了神色，开始语无伦次的道歉：「曼曼，我可以解释，我喝多了，我和她……」
我捂着耳朵，神经质般摇头。
我不想听。
也不再相信他的话。
他不知道。
那天在我离开周氏办公大楼的半小时内。
黎苏苏发疯似的打我电话，我胃里翻江倒海，一点没有没有想接的意思。
可手指颤东间，还是不小心划到了接听键。
她夸张的笑声几乎穿透话筒，刺破我耳膜。
「黎曼你可真怂！明明到了门口，怎么不进来瞧瞧呢？是不是怕见到我和周聿的动作戏啊？」
「既然你那么怕，那我偏偏不如你意！」
手机叮叮作响。
一段段视频发了过来。
镜头里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交缠在一起，像疯狂扭动的肉虫。
黎苏苏一边喘息一边嗲声发问：「周聿，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男人睁开迷离的双眼，只微微一愣，便继续动作。
声音从粗重的呼吸中溢出：「你是苏苏，我的爱人，苏苏……」
黎苏苏的挑衅得意，几乎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你以为周聿爱你？他不过是念着你们少时在孤儿院的情谊才多多照顾你，当初你在民政局婚，他出于无奈才被迫答应。」
「他虽然和你结婚，但在床上念的还是我……你以为那首表白铃是为你私人定制？其实啊，他五年前就当作生礼送给我了！不信你听听！」
我整个人像傻子似的愣在原地。
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
也不想分清。
我要死了，爱不爱的，就那样了。
明明已经放弃。
明明早转开了眼睛。
可话筒里还是传出周聿独有的低沉的嗓音：「你问我爱你有几分……」
明月高悬。
窗外万家灯火。
可我的心，却暗了。
我不想活在周聿虚假的爱意中，坚决要和他离婚。
他从一开始的震惊，愤怒，到后来的麻木，越到后面他好像我认为我只是做做样子。
「曼曼，段烨已经不要你了，但我会要你。」
「离婚的话，我不想再听，我和她早就结束了，你乖点好不好？」
我没有说话。
只是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周聿并没有生气，只是顶了顶腮，依然好脾气的笑着。
像是纵容我耍脾气的好老公：「消气了吗？要是还气，这边脸也给你打！」
说着，他扭过头，将那半边脸凑了过来。
那一瞬间，心腔涌起千万种思绪。
酸涩，苦痛，和心灰意冷像巨石纷纷砸了过来。
当夜，我搬出了家，直到在闺蜜的喜宴上被黎苏苏诬告重婚。
我和周聿，再次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