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道德绑架我。
“现在全京城都在看笑话,只要你肯去侯府,解释这个是误会。”
“再顺势顶替新娘的名分,这件事就能揭过去。”
我气极反笑,看着这张令我作呕的老脸。
“顶替新娘的名分?父亲是想让女儿去顶替一头猪?”
“还是说,您觉得女儿就该心甘情愿地嫁给那个与自己亲妹有染的小侯爷,替他们这对奸夫收拾残局?”
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那是安平侯府!能进侯府是你的福气!”
“你既然没死,就该为家族的颜面做出牺牲!”
这便是我的父亲,在他眼里,女儿的尊严和性命,都抵不过他那点可怜的官声。
院外,柳姨娘带来的护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苏清欢,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柳姨娘满脸阴鸷,对着护院挥手:
“把这孽障给我绑了!直接从小门抬进侯府去!”
安平侯府,泔水房。
刺鼻的酸臭味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一头穿着喜服的黑毛猪,正蜷缩在湿漉漉的角落里,浑身颤抖个不停。
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满是怨毒。
这正是苏清瑶。
她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苏清欢,你这个贱人!
等我变回来,我一定要亲手剜了你的眼睛!
然而,她心里的恶念越重,那黑猪的外形就愈发丑陋。
原本黑亮的毛发开始脱落,露出大片渗血的红疹。
“吱——吱吱!”她想说话,发出来的却只有猪叫声。
“哐当!”泔水房的木门被踹开,小侯爷周世海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带倒刺的马鞭。
“妖孽!尚书府竟敢用你这畜生来骗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想起昨晚在大红盖头下看到那张猪脸,只觉得恶心。
周世海疯了一般地抽打。
“啪!”黑毛猪的后背顿时皮开肉绽。
苏清瑶痛得满地打滚,却只能无力地在泥水里扑腾。
“打死它!把这晦气的东西宰了,做成烤猪送回尚书府去!”
门口站着的侯府老太君重重拄了一下拐杖,满脸嫌恶:
“慢着!现在京城盯着咱们侯府的人多,若真宰了,倒显得咱们恶毒。”
老太君那双浑浊的眼里透着精明,冷声道:
“先关在这里,不许给水,不许给粮。既然苏家送来的是头畜生,那就按畜生的法子养着。”
柳姨娘闯进侯府的时候,正瞧见两名粗使婆子抬着一桶恶臭的泔水往后院走。
“我女儿呢?周世海,你把我的清瑶藏哪儿了?”
柳姨娘在大厅里疯狂叫喊,手里还抓着一木棍。
周世海从偏厅走出来,看向柳姨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岳母大人?您还有脸来要女儿?”
“那头黑毛猪就在后院圈着呢,您若想见,本侯带您去便是。”
柳姨娘咬牙切齿地骂道:
“少废话!你若敢欺辱她,我绝不善罢甘休!”
周世海不再多言,径直在前领路。
当柳姨娘看清那头在臭气熏天的泥潭里打滚的黑猪时。
她浑身一僵,愣在原地。
那猪脖子上挂着的,正是她亲手为清瑶打的金锁片。
“清……清瑶?”柳姨娘颤抖着手,试图去摸那满是污泥的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