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打断他。
“你的意思是，被欺负的人要被赶走，施暴者却能心安理得地留下？”
他摊了摊手。
“我也是为你女儿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嘛。”
我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刚好碰到一个来送文件的女老师。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和欲言又止。
那个表情，我记住了。
出了学校大门，我坐进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合伙人的电话。
“让诉讼部把手头的案子放一放。帮我准备几份律师函，另外，联系调查公司，我要李家名下企业的所有公开涉诉信息。”
第5章 画册被毁母亲觉醒
接下来一周，我没有再去学校。
赵红梅大概以为自己稳胜券了。
四年级三班的家长群里，她活跃得像个跳梁小丑。
“各位家长，周末我们家包了城郊的马术俱乐部，想带孩子来骑马的报个名呀～”
“我们家耀祖这次英语测验又是满分！他爸爸说了，奖他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孙雅琴立刻在下面跟进：“耀祖同学不仅聪明，领导能力也很强，大家都要向他学习！”
底下一连串谄媚的点赞和表情包。
没有一个人提我女儿受伤的事。
但有一个人，悄悄加了我的微信。
备注是：“浩浩妈妈”。
“林语妈妈，我知道你家孩子的事了。”
“我家浩浩上学期也被李耀祖推倒过，手腕骨折。我找过孙老师，她说男孩子皮实，骨折是自己摔的。找周校长，校长让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斗不过李家的，最后我只能给浩浩转学了。”
我回了两个字：“谢谢。”
她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
“对不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千万别冲动。”
我没有再回复。
这几天，我几乎推掉了律所所有的应酬。
白天，我约见了三位曾经从阳光小学转走的家长。
每个人提起那个班级，都有满腹的心酸和委屈。
我用职业律师的素养，将他们提供的录音、聊天记录、就医证明一一汇总。
形成了一条完整且致命的证据链。
周五傍晚，小语放学回家。
她一进门，就呆呆地站在玄关，肩膀耷拉着。
“妈妈。”
“怎么了？”
“我准备参加区比赛的那本速写画册，被李耀祖丢进垃圾桶了。”
那本画册，她画了整整两个月。
每天晚上趴在书桌前，一笔一画地勾勒。
“孙老师怎么说？”我尽量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小语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孙老师说，是我自己没把东西收好，影响了班级卫生。”
“她让我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讨书，明天当着全班的面念。”
受害者被毁了心血，还要写检讨。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阳台上，任凭冷风吹在脸上，把心底最后一丝克制吹得净净。
我转身回到客厅，摸了摸小语的头。
“不用写。”
“明天，妈妈教你怎么对付坏人。”
第6章 校门对峙降维打击
第二天是周一。
我照常送小语去学校。
校门口，赵红梅那辆扎眼的奔驰大G停在正中央，挡住了半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