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姐儿子吧,咋回事儿啊?”
“这废水池里全是强碱,这孩子怕是不行了……”
我忍着痛,抱着孩子要走,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送医院,必须救他!
刚迈开腿,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挡在了我面前,是我丈夫庄耘。
庄耘快步上前,看着我怀里的孩子,脸色骤变,声音里带着装出来的惊慌和错愕,伸手就想碰孩子:
“玉枝,你、你抱的是……是我们晓宇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孩子咋会变成这样?”
听着他这虚伪至极的话,我胃里一阵翻涌,恨意直冲头顶。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对着死去的儿子装悲痛,转头就和罗荟婷搂在一起,笑着说孩子死了没人碍眼。
我半个字都懒得跟他多说,只瞪了他一眼。
他却眉头紧锁,伸手拦住我的去路:“玉枝,你要抱着孩子去哪?”
“去哪?当然是送他去医院!”我抬眼瞪着他,
“不能去医院!”他拔高声音,
“今天县里领导特意来厂里视察,正是厂里评先进单位的关键时候,”
“你抱着个血淋淋的孩子往外跑,要是撞见视察的领导,会影响我们厂评先进的。”
2.
我盯着庄耘那张虚伪的脸,冷声道:“所以在你眼里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一条人命,还比不上一个先进称号吗?”
庄耘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即板起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玉枝,我不是这个意思,评先进关乎全厂上下几百号人的奖金福利,这是集体利益,咱们不能因为自家孩子,就砸了所有人的饭碗啊!”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怀里的孩子闷哼一声,疼得蜷缩起来。
我心口的怒火瞬间烧到极致,红着眼嘶吼:“我什么时候说这是晓宇了?庄耘,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这就是咱们的儿子?”
这话一出,庄耘的脸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衣服不是上周你刚给晓宇买的那件吗?一模一样!我是他亲爹,我还能认错自己的儿子?玉枝,你别是受了糊涂了!”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突然笑出了声。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是啊,天底下哪有亲爹认错儿子的道理。所以你是打算眼睁睁看着儿子死掉吗?”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吼道:“滚开!别挡道!”
我抱着孩子侧身就想绕开他,脚下的废水混着血水打滑,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发抖,可我顾不上这些,我只知道怀里的孩子还能救,绝不能让他死。
可我刚挪开半步,庄耘就堵在我身前,双臂张开,摆明了要拦到底。
就在僵持之际,罗荟婷踩着精致的皮鞋走了过来,她快步走到近前,故作心疼地看向我怀里的孩子,声音却冰冷:
“玉枝啊,这、这是你儿子啊?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太可怜了。”
我想起上一世,她跟庄耘私会时,说我死去的儿子像腐烂的癞蛤蟆。
这一世,看见我怀里同样被强碱灼伤的孩子,不知道心里又在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抬眼瞪着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随即摆起厂长的架子,语气强硬:“玉枝,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你真不能带他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