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镯子而已,你怎么就这么自私?”
“沈莹莹的困难你难道看不见吗?我们作为军人,首要责任就是帮助群众,为他们解决所有困难!”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回到房间,我再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将桌上的东西统统砸向宋寂川。
“你知不知道,那个镯子是婆婆留下的唯一遗物!”
这些年,因为宋寂川的无私。
家里没剩下几个值钱的东西,只保留了婆婆送我的银镯子。
没想到,宋寂川竟会从我这偷拿走。
宋寂川皱了皱眉,“什么叫做遗物!”
“我妈待你不薄,如果被她知道你在这么诅咒她,她得多伤心!”
我声音发颤:“可是婆婆真的去世了,就连骨灰都在那场地震中没了!”
我的声音被门外的敲门声盖住。
“营长,受灾的群众要感谢你,还麻烦你过去一趟。”
宋寂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终于放软:
“不过是一个镯子而已,以后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只是现在,这些受灾的群众才是最可怜的。”
“我们军人的职责,你一定要铭记于心!”
说完,他抬腿朝外走去。
我哑声叫住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报告。
“我可以不计较镯子的事,但你必须在这上面签字。”
宋寂川脚步一顿,看向我的眼神染上几分不耐。
他几乎看都没有看,就在上面签下字。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阻拦他的离开。
直到第二天,宋寂川才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和我说话,外边的警报就被拉响。
“敌袭!”
我和宋寂川慌忙朝外。
没等走到救护营地,就有同志将我挡了下来。
“嫂嫂,你现在不是随行军医,这里太危险,你还是退下去吧!”
我这才恍然想起。
宋寂川将我的军医名额让给了沈莹莹。
我刚准备听命令离开,就被宋寂川拦了下来。
“沈莹莹的腿不方便,若是出事,只怕没有自保的能力。”
“知夏,你替她去前线!”
我心口顿时一痛。
做随行军医有补贴的时候,宋寂川大义凛然地让沈莹莹顶替我。
如今随时面临生命危险,他却又将我推上去。
这就是我的丈夫啊!
他的心里眼里,看见的永远都只有别人!
一旁的沈莹莹沉声拒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保卫祖国出一份力!”
宋寂川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再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多了责怪。
“陆知夏,你真要多和沈莹莹学习,不要总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永远都要明白作为军人……”
我没有耐心再听他的训斥。
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后,便推着沈莹莹头也不回地往前线赶去。
从战场上退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麻木地将离婚报告递到了领导面前。
“我和宋营长的离婚报告已经打好,还请领导批准!”
领导想要劝我。
可瞧见我心如死灰的模样,终是惋惜地在上面盖了章。
收拾好所有行李离开军部时。
我将婆婆留下的遗书,还有流产通知单。
一并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