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
过去的事?
他们哪知道,当初是沈倦追的我!
只是因为没公开,班上的人都以为那些女朋友对男朋友该有的崇拜和喜欢是舔狗行为。
而他明明至少可以说一句“我们在一起过”,却默认了那段关系不过是我单方面的笑话……
“好好好,来,走一个走一个!”班长张罗着举杯,“祝咱们班又解决一个单身问题!”
杯子碰在一起。
后来的半小时我过得很好。
和几个女同学聊了聊工作,听她们抱怨老公和孩子,偶尔一句“是挺辛苦的”。
许校校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到我那个“未婚夫”身上,都被我不动声色地岔开。
散场的时候,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
“沈倦,”许校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忐忑,“这么晚了,你能……送我一下吗?我住的酒店有点偏。”
我正弯腰拿包,动作连停都没停。
周围瞬间响起起哄声:
“哟哟哟——”
“这还用说?肯定送啊!”
“老沈,表现的机会来了啊!”
我直起身,从他们身侧走过。
余光里,沈倦站在许校校身边,笑了一下,“走吧。”
脆利落,没有犹豫。
我推开门,冷风灌进脖子,把身后那些热闹的声音吹得很远。
电梯间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我看着那个“8”,忽然想起八年前的夏天。
他因为许校校转学出国,在篮球赛和人撩架。
我下意识地替他挡了酒瓶。
在医院缝针时,他把我的手攥在掌心里,一遍遍地说:
“以后我都不会认错,这条疤就是我的记号,这辈子都认得。”
原来这辈子这么短。
短到游戏结束,他就牵了别人的手。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沈倦的信息:
【今天你还算机灵,但是说下周六结婚也太儿戏了,等我回去再商量一下怎么补救。】
我笑了一声,退出了和他的聊天框。
其实,不用补救了。
早上八点,我从浅眠中惊醒。
沈倦刚好回来。
看见我坐在床边叠衣服,愣了一下。
“醒这么早?”
他脱下外套走近,语气自然:“怎么转性了,一整晚没给我发信息?”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是啊,过去哪次他晚归我不是守着手机等到深夜?
“那你怎么没回?”我问。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水杯,背对着我喝了一口:
“昨晚送许校校回去,她住的那边太偏了,害怕,我就留下来看了会儿门。后来太晚,直接在那边凑合了几个小时。”
“已经给她定了五星级酒店,”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安保很好,以后不用担心了。”
我叠着手里的那件毛衣,没吭声。
其实有很多话可以问。
比如看门是看什么门?
在门外站了一夜还是进了屋?
凑合几个小时是在沙发上凑合还是在床上凑合?
但我不想问了。
过去八年,他待我挺好的。
虽然没有公开关系,却也和别的女性严格保持边界感。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那些边界感在遇到和许校校有关的事时,就会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