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她妈清理得太净了。
净得不正常。
一个正常人的妈妈来收拾女儿房间,不可能连垃圾桶都带走。
除非……
我不敢往下想。
下午我去上班,一整天魂不守舍。
同事跟我说话,我反应半天才回一句。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她妈背对着我的姿势、顿那一下的沉默、垃圾桶被带走的事实。
晚上回到家,我站在门口迟迟不想进去。
照明灯一闪一闪,然后我看到大门的夹缝里卡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我用手抠出来,是一张外卖小票。
上面的期是——两周前。
两周前。
晓棠已经“回老家”两周了。
我打开那张小票,看订单详情。
一份麻辣烫,送到我家,备注:多加香菜。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两周前,晓棠就向我求救了。
而我在什么?
我他妈还在等她回消息!
我连夜订了去赵晓棠老家的车票,天不亮就到了地方。
我打开手机地图,搜青溪县派出所的位置。
派出所不大,一栋三层小楼,门口的牌子都掉漆了。
我进去,一个年轻民警接待了我。
年轻民警听完我的话,眉头皱成疙瘩。
“你说她妈来她房间收拾了所有东西?那你还报警找谁?”
“找赵晓棠!”我的声音在抖,“我怀疑她本没回老家,或者回来了之后出事了!”
“怀疑?”警官往后一靠,“有证据吗?”
我将那张外卖小票拍在桌上。
“这是她回老家两周后点的外卖,送到我们合租的房子里!如果她真的在家,谁帮她点的?”
警官拿起小票看了又看。
“也可能是别人帮她点的。”
“别人?”我盯着他的眼睛,“她妈说她手机坏了,联系不上任何人。那这单外卖怎么点的?用意念吗?”
他沉默了。
我打开手机,翻出聊天记录:“这是她最后发给我的消息,说‘我到家啦,我妈来接的我’。但如果她真的到家了,为什么两周后又点外卖回原来的地方?”
警官的表情变了。
“你等一下。”他起身离开。
4.
等了半个小时。
出来一个中年警官,看着像领导。
他把我的身份证和那张小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问:“你和赵晓棠什么关系?”
“合租室友。”
“认识多久?”
“两年。”
“她平时跟家里关系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关系怎么样?晓棠很少提家里。
偶尔说到她妈,也就一两句带过,从来不聊细节。
“好像……一般吧。”我说,“她很少回家,过年也没回。”
“为什么?”
“她说……工作忙。”
中年警官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那张小票。
“赵晓棠三个月前来报过案。”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报案?报什么案?”
“她报的是……”他顿了顿,“家里骗婚。”
脑子嗡的一声。
骗婚?
“具体情况我们没立案,”警官继续说,“她当时说家里给她介绍对象,收了男方三十万彩礼,但那个男的……脑子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