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几天。”
“那她在市里的地址您知道吗?我想去看看她。”
她端着水杯走过来。走得很慢。
“姑娘啊,”她在我面前站定,“晓棠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就别打扰她了。她那人你也知道,不爱跟以前的朋友联系,换了新环境就换一批人。”
“我想亲口听她说。”
“说什么?”
“说她过得好。”
我们俩面对面站着。走廊很窄。灯光很暗。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已经没什么温度了。
“姑娘,你大老远跑过来,阿姨谢谢你关心晓棠。但她真的过得很好,你不用心。今晚就在这住一晚,明天回去吧,啊?”
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很轻。
但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晚我没走。我住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
她说晓棠的房间还没收拾好,让我将就一晚。
我说好。
她给我拿了被子枕头,又倒了杯热水,然后回自己房间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等了很久。等灯全灭了,等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等那个挂钟敲了十一下。
然后我慢慢坐起来。拿出手机。打开和晓棠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还是一个月前的“我到家啦”。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我开始翻她以前发过的消息。
翻到三个月前。有一条。
她说:我妈又给我介绍对象了。
我说:这不是挺好?
她说:你不懂。
我说:不懂什么?
她没有回。我往上翻。翻到半年前。
她说:你知道吗,我们那边彩礼可高了。
我说:多高?
她说:三四十万吧。
我说:那你以后能发笔财啊。
她发了个白眼的表情。
然后说:发什么财,都是给我弟准备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给我弟准备的。
客厅墙上的照片又浮现在脑子里。
她和她妈、她爸、还有那个年轻男人。
那个在外面打工、今年过年没回来的弟弟。
我放下手机。
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如果晓棠的彩礼是给弟弟准备的。
如果那个对象“有问题”。
如果晓棠三个月前去派出所报案说“骗婚”。
那她现在在哪?
6.
第二天一早,她妈给我做了早饭。
小米粥,馒头,咸菜。
她坐在对面,笑着看我吃。
“姑娘,多吃点,城里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我低着头喝粥。余光扫过她的脸。
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但我不信了。
“阿姨,我吃完饭就回去了。”我说。
“这么快?不多玩两天?”
“公司那边请不了太久的假。”
“那也行,”她点点头,“回去好好上班,别惦记晓棠了,她过得挺好的。”
我放下碗。看着她。
“阿姨,我能问你个事吗?”
“啥事?”
“三个月前,晓棠是不是去派出所报过案?”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笑:“报案?报什么案?我不知道啊。”
“她说,您给她介绍的对象,有问题。”
她沉默了,笑容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