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压下激动,红着眼眶看着林峰:
“一张破纸就想让我背八百万的债?我绝不领证!”
“大不了咱们法庭上见,我砸锅卖铁也会请律师!”
林峰收回证书轻轻摇头。
“既然你连单位的饭碗都不想要了,我就只能找能管得了你的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按下免提。
扬声器里传来了我妈惊恐的哭喊声:
“宓宓!救命啊!有一群人在砸咱家的门啊!”
“你爸的速效救心丸在哪儿啊——”
我死死捏住手机。
林峰对着手机声音温柔:
“阿姨您别怕,宓宓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
“咱们请丈母娘,好好评评理。”
我推开林峰冲出单位大院,拦下出租车直奔医院。
我父母都是退休教师,母亲还有严重心脏病。
诈骗团伙竟然把黑手伸向了他们。
冲到急诊病房外,我大伯二姑等亲戚正围在门口。
林峰竟然比我先到了一步。
他站在缴费窗口前拿着一沓钞票:
“护士长,这是阿姨后续的住院费,不够我随时去取。”
转过头,他对着我亲戚深深鞠躬:
“大伯,二姑,都怪我没保护好宓宓。”
“古董碎了,可要债的查到了叔叔阿姨住址泼了红漆。”
“只要宓宓肯嫁给我,这笔债我林峰去卖血也替她还!”
二姑感动得直抹眼泪,看到我跑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沈宓!你看看你的好事,相个亲砸了八百万的传家宝!”
“要不是林峰大度垫了医药费,你妈今天就交代在家里了!”
大伯也痛心疾首叹气:
“人家林峰不嫌弃你惹了祸,你还矫情什么?”
“赶紧把证领了,别把你爸妈往死里!”
我没有理会谩骂,红着眼睛冲进病房。
母亲戴着氧气面罩,父亲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我扑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母亲反握住我的手,声音气若游丝:
“宓宓,那可是八百万啊,把房子卖了都不够赔零头。”
“林峰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你认命吧。”
“就当是为了你爸,你嫁过去好好伺候人家公婆赎罪。”
我心如刀绞。
我多想大喊我是警察,但我不能。
如果现在收网,背后庞大的制假催收产业链依然逍遥法外。
“妈,我去给您缴费,您好好休息。”
我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楼道拐角监控死角,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正在拖地。
我假装系鞋带,将装有树脂粉末的物证袋塞进保洁车暗格里。
“查清成分,对比全市制假窝点数据库。”
“林峰身上有针孔摄像头,盯死他的上线。”我低声说道。
“明白,沈队注意安全。”保洁阿姨推着车离开了。
刚一转身,林峰带着四五个纹身大汉把楼梯口堵死。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
林峰走到我面前冷笑:
“沈宓,你一个破后勤处的临时工拿什么跟我斗?”
他打了个响指,律师将两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沈女士,这里有一份《800万债务认罪书》。”
“以及一份《自愿结婚承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