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闹成这样。
也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甚至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将笋皮归拢,我起身,冲着担心我大闹的周家人笑了笑,让他们安心。
也对周承安送上祝福,“周承安,恭喜啊。”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两大喜事,一同占尽。
我不会再闹了。
因为,现在的我,是死过一次的我。
2
大概是我没有如他们所想,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周承安竟然跟到了厨房。
“青禾,你在生气?”
我很忙,生完火,又要一瓢一瓢地往锅里加水,便随口回道:“没有。”
只是周承安却不满意。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制止了我的动作。
耐着性子要同我讲道理。
“青禾,大哥为这个家出了大力,连我读书也是他供出来的。”
“只是他走的早,没享到一点福。”
“所以青禾,这是我们欠他的。”
周承安从背后将我揽入怀,“你向来懂事,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吧?”
我其实不明白,欠他就要睡他的妻子,让他妻子生儿子吗?
我抽回手,避开周承安的怀抱,还是点了头,“不会。”
我的冷淡疏离,无端让向来清冷克制的周承安生了怒,声音微沉,“青禾!”
可在对上我平静的眼神后,又化作了满腔的无奈。
他说:“青禾,你为何不能多体谅体谅我。”
满腔苦意瞬间涌向喉头,让我难以下咽。
也是这时,孙玉枝突然冲了进来。
这个从前她看多一眼都怕脏了她衣裙的地方。
“青禾妹妹,求你别生承安的气,也别跟他闹,都是我的错,是我痴心妄想,你要怪就怪我吧。”
孙玉枝哭得很漂亮。
是我始终学不来的模样。
孙玉枝摸着自己肚子说:“青禾妹妹,我不会跟你抢承安的,我只是想给你大哥留个后,从前,是我对不住他。”
“求你,体谅体谅我这个寡妇的难处吧。”
又是体谅。
我想笑,又觉得悲戚。
“可我没哭没闹,更没拦着你们这对有情人,甚至还道喜了。”
“周承安,你还要我怎么体谅?”
“大嫂,你又要我怎么体谅?”
要我脆死了,眼不见为净吗?
凭什么呢?
两人像是被缝了嘴,谁都没回答我。
最后是婆母抱着两身早就准备好的喜服出现,将两人拉走的。
她嫌弃地呸了我一口,“儿啊,跟这个扫把星说这些做什么。”
“你现在可是状元郎,她还敢作妖不成?”
“来来来,今是个好子,你们把堂一拜,立马就能圆房。”
婆母丝毫不避讳我。
孙玉枝也从梨花带雨的模样换成了含羞带怯。
唯有周承安被拉出去时,频频回头看我。
好似,在等我拦他。
我摇摇头,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捞起锅里焯过水的笋子泡进桶里,泡一晚,明天就能晒了。
3
可惜,孙玉枝从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才堪堪与周承安拜完堂,孙玉枝便找上了我。
“青禾妹妹,劳你烧些热水,让我和承安沐浴一番可好?”
“他今天赶路回来,沾了一身灰,不洗洗,我可舍不得让他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