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嘲笑。我低头盯着地上的两道血痕往前挪动。
项圈发出蜂鸣,高压电流瞬间通入身体。我倒地手脚抽搐发出惨叫。
几秒后电流停止,我瘫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沫。
周鹤举着遥控器盯视。“太慢了。”
我撑起发抖的手臂重新爬起继续拉扯。
广场一圈四百多米,膝盖失去知觉,手掌满是血迹和水泡。
锁链把肩部血肉勒出深沟,倒刺嵌在肉里摩擦骨头。
途中项圈又通电两次,我趴在地上抽搐很久。
爬回起点时我跪倒喘气,眼前发黑。
林星辰走下铁椅蹲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我画的水源地图。
她示意手下掏出老式相机,对准地图拍下底片。
“地形我记下了。”随后她撕裂纸张。纸屑飘落进排泄车底部的强酸废液坑内溶解。
“知道为什么要撕吗?”
她蹲下低语,“因为我要让你明白,你引以为傲的心血,对我来说只是一堆垃圾。我才是救世主。
对了,你不是说你的水没毒吗?”
她指着冒酸气的废液坑。
“地图碎屑还在里面呢,你亲手把它们捞出来吧。用手捞,证明你认罪的诚意。”
“她不敢的,她……”周鹤刚开口,林星辰抬手打断。
“她会的。”
她看着我。“她要是不捞,我马上就派搜查队去废土区扫荡。
把她那些老东西一个个揪出来,扔进这废液坑里。”
我闭眼伸手探入坑内。
强酸接触皮肤,手指泛白起泡溃烂。
我在坑底摸索,捞出变黑的碎纸。
每次伸手酸液都会灌进新伤口剧痛钻心。
捞出最后一张纸时我的手全部溃烂。
血肉,指甲外翻,骨节显现。
我将发黑纸屑放在地上强忍未出声。
林星辰一脚踩在我露出白骨的手指上狠狠碾压。
“行了,算你有种。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
她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周鹤:
“周长官,这贱骨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她死活不说,那就把她挂到基地的钢铁吊塔上去!
让基地的所有人都看着她是怎么流最后一滴血的!”
周鹤俯视着我微微颔首:
“准了。另外,通知猎荒队。”
我抬起头。
周鹤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彻广场:
“既然她不肯交出水源,那我们就自己去拿。
猎荒队即刻出发,进入废土区,把她藏着的那些老弱病残全部找出来。反抗者,就地格!”
“不——!”
我挣脱了身后卫兵的钳制,拖着血肉模糊的双手扑向周鹤。
“不要去!你们冲我来!了我!求求你们了我!”
一名重甲卫兵一枪托砸在我的后背上。我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现在求饶?晚了。”
林星辰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你不是想当保护家人的英雄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那些老不死是怎么因为你的愚蠢,被猎荒队一个个打死的!”
她一挥手,几个卫兵上前用钢索穿透了我肩胛骨的锁链扣。剧痛让我浑身痉挛。
绞盘转动,我被吊了起来,悬挂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钢铁吊塔上。
鲜血顺着我的脚尖滴落在下方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