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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宁安攥着冻得发红发麻的指尖,一点点挪到桌边,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手抖得厉害,端茶盏时笨手笨脚,指尖不小心碰洒了一点热茶,四郎没骂,只是眼底的冷戾重了几分,冷声斥她笨手笨脚,让她重新奉。

宁安僵在原地,后背狠狠抵着青砖,心口闷得喘不过气,手肘在端茶时狠狠擦过青砖,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刺痛瞬间炸开。

她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怕惹得四郎更阴狠的对待。

四郎坐在椅子上,垂眸冷盯着她,看着她疼得蜷起身子,看着那点血珠从手肘渗出来,眼底掠过一丝阴翳的快意,指尖微蜷,潜意识里想抬手,却又硬生生压下去,只觉得这是宁安应得的。

他冷声嘲讽,声音低沉阴冷:“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你,除了黏人,还有什么用?”

宁安撑着冰凉的地面,用尽全力慢慢爬起来,又跪回四郎脚边,手指抖得更厉害了,飞快地重新奉了茶,指尖不小心碰到四郎微凉的指尖,又被他冷声呵斥着退开,头狠狠磕在青砖上,额角很快肿起一块。

四郎看着她额角的红肿,指尖顿了一瞬,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却被他压下去,目光扫过宁安单薄的衣衫,阴狠的念头在心底疯长,命令道:

“就在这里跪着反省,想清楚,错在哪了。想不明白,就一直跪到天亮。”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冬的寒意,冷得刺骨。宁安身上就穿了件薄锦衫加单衣,听了这话,浑身一颤,抬头满眼哀求地看着四郎,眼眶通红,带着哭腔:“四郎,求你……天太冷了,我会冻病的……”

四郎抬眼,冷盯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声音低沉,带着阴狠的威胁:“抗命的滋味,你想尝?”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宁安身上,浇灭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她咬着唇,忍着眼泪,蜷缩着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

四郎坐在一旁,冷盯着她,看着她冻得发紫的指尖,看着她蜷缩的细瘦身子,眼底的阴翳淡了一瞬,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竟觉得,这冷风吹在宁安身上,碍眼得很。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压下去,归为是宁安这副模样,看着让人烦躁。

他起身,一步步走到宁安面前,用脚尖挑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指尖掐着她的脸颊,指腹用力,捏得她生疼,宁安的眼泪瞬间掉下来,砸在他的指尖,烫了一下,四郎的指尖猛地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阴狠,冷声阴翳:“就知道哭?你这性子,软乎乎的,偏生只知道黏着二郎,对着我,就只会哭,只会怕,是吗?”

他的指腹划过宁安的唇角,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心底的阴狠里,掺了点连他自己都不懂的偏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疯狂的阴翳:“入府那,是我第一个照拂你的,沈家的规矩,你该先记着我的,你是不是忘了?”

这话戳中了宁安最深的恐惧和羞耻,她猛地偏头想躲开,四郎却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掐着她的下颌骨,疼得她呜咽出声,眼泪掉得更凶。

四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阴翳满足更浓了,他享受这份疼,享受这份恐惧,享受宁安因为他,才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他俯身,将宁安打横抱起来,手臂硬邦邦的,力道沉得勒得宁安的肋骨生疼,宁安挣扎着,双手推搡着他的膛,带着哭腔求饶:“四郎,不要……求你放了我……我错了……”

可她的反抗在四郎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四郎大步走到内室的床榻边,将人轻轻放在锦被上,却依旧死死按住她的手腕,指腹掐着她的腕骨,力道沉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宁安的手腕在他掌心发抖,这颤抖,让他心底的阴翳满足又浓了几分。

四郎看着她满脸的泪水,拼命挣扎的模样,还有眼底对自己的憎恨和恐惧,心里的阴火窜了上来。

他俯身贴在宁安耳边,声音粗哑,带着阴狠的偏执和占有欲:“哭什么?这是你该受的。谁让你只黏着二郎,谁让你忘了,该守的规矩。今,我就让你好好记着,记着这份疼,记着我。”

他不顾宁安的挣扎和呜咽,按着规矩磋磨了她半宿,宁安咬着锦被,把哭声咽在喉咙里,指尖抠着锦被,抠得指腹出血,脑子里全是二郎温柔的模样,那点温暖,是她熬过这一切唯一的念想。

她不懂,为什么在宁安几乎晕厥时,他会下意识捏紧她的后颈,怕她摔下去;不懂为什么在看到她指腹的血珠时,他会眼底阴翳淡一瞬;不懂为什么在冷风刮过宁安身子时,他会觉得碍眼。

这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藏在层层的阴狠和阴郁之下,和那点扭曲的在意缠在一起,成了他对宁安最偏执、最阴翳的执念。

夜还很长,汀兰榭的内室里,只余下宁安压抑的呜咽、隐忍的痛哼,还有四郎带着阴狠的低骂。

而宁安趴在锦被上,除了疼和屈辱,只剩对二郎的思念,那点温暖,是她撑过这漫漫长夜唯一的光。

汀兰榭内室的烛火跳着微弱的光,映得帐幔上的影子影影绰绰,又带着说不尽的压抑。

宁安浑身无力,她咬着下唇,把所有的闷哼和哭腔都死死咽在喉咙里,唇瓣被咬得溃烂,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半点不敢松口——

她隐约透过窗户看见二郎站在院外。

她怕,怕自己一出声,院外的二郎听见,会心疼,会冲动,会因为自己忤逆家规,到头来受更多的苦。

她不能让这束光因为自己熄灭,哪怕自己熬得快撑不住,这份执念也撑着她,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不敢漏。

结束后,四郎眼底的阴翳和狠戾尽数散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餍足和快意。

他闹了许久,看着怀中人没了半点力气,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掌控感,让他心底的快意涨到了顶峰。

这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哪怕被二郎宠了许久,到头来在自己这,只能露出这般狼狈又脆弱的模样,这份认知,让他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反常。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宁安眼角未的泪,那动作轻得不像话,和方才的阴狠狠戾判若两人。

指尖触到宁安微凉的肌肤,细腻又柔软,他的心底竟掠过一丝莫名的悸动,说不清道不明,不是先前的狠戾,也不是占有,反倒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他下意识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宁安的眉眼,擦过她颤巍巍的睫毛,带着刚褪去的热意,那点温柔,连他自己都觉得突兀。

可转瞬他又把这份温柔归为是对自己看重的人的珍视——毕竟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哪怕折腾,也不能随便糟蹋,不是关心,更不是心疼,他这般告诉自己,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异样,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宁安的脸颊,浑身的狠戾散了,只剩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柔和。

而院外的廊柱后,二郎沈景渊早已站得腿脚发麻,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和夜色融在一起。

他离开汀兰榭后,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边空荡荡的,没有宁安温软的身子陪着,没有她轻浅的呼吸拂在颈间,没有她睡着时轻轻蹭着自己下巴的小动作,那点习惯了许久的暖意,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只剩冰冷的床榻,硌得他心口发慌。

他早就把宁安当成了自己独一份的人,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自己宠了这么久的人,哪里受得了这般空落落的滋味?心底的占有欲和焦虑疯长,每一秒都熬得难受,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宁安害怕的模样,闪过四郎阴狠的眉眼,终究是熬不住,披了件外袍就轻手轻脚折了回来,躲在院门口的阴影里,屏着气,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又怕漏听了一丝一毫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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