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被撕裂般从那个过于炽热和疯狂的梦境中抽离,苏清辞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浑身虚软地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太meng了……太多了……
明明只是意识体在梦境中的碰撞与纠缠,
但那过度充沛的能量,如同汹涌的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带来的极致饱足感和,是他魔生以来的第一次。
他蜷缩起身体,将滚烫的脸颊埋在膝盖里,内心被巨大的羞耻和后怕淹没。
天呐……他究竟做了什么!!
为了缓解营养剂带来的异常燥热与空虚,他竟然……竟然在梦里对路钦做出了那样直白而贪婪的索求,甚至引导着对方……
回想起梦境最后那混乱而激烈的纠缠,苏清辞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他原本只是想汲取一些能量平息身体的躁动,却没料到,一旦开始,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在路钦那过于旺盛的生命力与他自己失控的本能共同作用下,演变成了一场近乎掠夺的盛宴。
今天军训结营后,他其实第一时间就去卫生间补充了家族寄来的新型营养剂。虽然这东西远不如路钦身上那至纯的元阳之气有用,但按理说也足够维持他常的能量消耗,让他不至于过度渴望人类的精气。
可是……他喝完那瓶营养剂,总觉得味道有些怪异,但他只以为是新配方,离开卫生间后,没过多久身体就开始不对劲。那股从内而外灼烧的热意,以及随之而来的、深入骨髓的空虚感,对精气能量的渴望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是营养剂有问题!
是运输或储存环节出了差错,导致药剂变质或者成分不稳定吗?非但没有补充能量,反而像是点燃了他身体里某种渴望的引信。
当时陈刚刚还在兴致勃勃地给他看晚上军训结束晚会表演的照片,喋喋不休地问他的意见。苏清辞强撑着几乎要涣散的意识,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忽远忽近,身上那点微弱的情愫能量本无法缓解他万分之一的痛苦。
“苏老大,你怎么了?脸色好差!”陈刚刚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
“没、没事……”苏清辞猛地回过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可能有点头晕……我先回去休息。”他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确认了所有收尾工作都已安排妥当,才脚步虚浮地匆忙离开,留下陈刚刚在后面一脸敬佩地感叹“苏老大真是我辈楷模,病成这样还不忘工作”。
他把自己反锁在宿舍,蜷缩在床上,抵抗着那阵强过一阵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渴望浪。直到路钦训练结束,带着一身蓬勃的阳气回到宿舍。
那一刻,苏清辞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
他别无选择。
趁着路钦刚进门还没反应过来,他动用了魅术,让他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然后,他再次潜入了那个他前些子才发誓再也不进入的梦境。
“对不起……”看着床上沉睡的路钦,苏清辞声音微不可闻地道歉,内心充满了无力与愧疚。他知道找路钦最“保险”,因为路钦的元阳之气足够充沛,能够承受他此刻失控的索取,若是换了别人,恐怕真的会精气大损,甚至危及健康。
只是苦了梦中的路钦。
在梦里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耗费大量精力的“大战”后,正想搂着怀中温香软玉休息片刻,身侧的人却如同烟雾般骤然消失不见。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戏弄的烦躁感让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全身黏糊糊的,都是激烈梦境中渗出的汗水,格外不舒服。幸好军训已经结束,今天可以休息一天。他低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试图用温热的水流冲掉身上的黏腻,也冲散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水流哗哗作响,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洗着洗着,路钦隐隐感觉,昨天梦里那令他魂牵梦绕、勾魂摄魄的冷香,似乎又若有若无地出现在鼻尖。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错觉,但梦境中那些激烈的片段却更加清晰地翻涌上来……
“!”他低咒一声,发现自己身下隐隐又有了些不安分的趋势。他简直对自己无语了,骂了一句“没出息”,加快了冲洗的速度,几乎是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力道。
洗完澡,他随意擦了擦头发,带着一身水汽推开卫生间的门。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书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早餐——一杯密封好的豆浆,和两个看起来松软可口的大肉包。
他好像记得……刚刚洗澡的时候,水声掩盖下,似乎确实听到了宿舍门开关的轻微响动。
这是……?
学长给他带的?
路钦站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脸颊一巴掌。
“嘶——”有点疼。
不是梦。
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