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很快发来几句简短疑问，她扫了一眼，回了两行关键提示。
没等两秒，陶若的消息冲进来：“懂了！谢谢学姐！” 紧跟着又补一句：“没耽误你工作吧？”
“没有，刚好休息。”
那边沉默几秒，发来个小笑脸。
楚怀微点开校园贴吧的八卦板块。一条热帖跳出来：陶若vs楚怀微，双绝！
帖子里是陶若的抓拍，背着帆布包，攥着卷边的金融课本，侧脸映着阳光，眼神专注。评论全夸她颜值气质，说和楚怀微不相上下。
楚怀微盯着照片，没有反感，反而鬼使神差右键保存了…
陶若知道，等下去不是办法，明晃晃的问楚怀微的公寓地址更不行，索性她就直接去楚怀微上课的教学楼制造偶遇，再慢慢想其他突破口。
不是每次都能顺理成章，好几次眼睁睁看着楚怀微走了…
下课铃刚响，陶若就拽着林希往外跑，林希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哀嚎道：“又来？你就不能换个方式？”
“换什么？”陶若脚步没停，“咖啡厅见不着，问地址目的太明显，守着教学楼制造偶遇，总比看不见强。”
“以后你俩要是成了，我可是头等大功臣啊！必须请我吃小蛋糕！”
“好好好。”
两人挤过走廊里的人流，刚到拐角，就看到楚怀微和许晴并肩走过来。
“学姐好巧！”陶若抢先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楚怀微看到她们，“嗯，刚下课？”
许晴突然话，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陶若学妹，上次没来得及说话，你现在瘦下来也太好看了吧，怪不得论坛上都在夸你呢。”
许晴语气里的刻意，让陶若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希心里嘀咕：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这么茶里茶气的，真让人膈应。
陶若勉强笑了笑：“谢谢许学姐，就是少吃了点，多运动了下。”
许晴转向楚怀微，“现在陶若学妹瘦下来，你们俩简直是双绝呢，好多人都在论坛上这么说。”
这话里的挑拨意味再明显不过，林希在旁边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悄悄往陶若身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女的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
陶若没吭声，心里对许晴的反感又多了几分，不过幸好许晴头顶上的恶意值一动不动。
楚怀微没接许晴的话，反而问陶若：“之前问的金融问题，还有不懂的吗？”
“没有了学姐，你上次讲得特别清楚，我都懂了。”
“那就好。”楚怀微点点头。
许晴连继续道，“陶若学妹，一会儿有空一起吃饭吗，想向你请教下减肥的方法。”
陶若下意识想摇头，林希已经抢着应道：“好呀好呀！我们在食堂都吃腻了，正好校门口有家小店，他们家的面超绝，分量足还不腻！”
“好啊。”许晴向前一步。
林希是在给陶若制造与楚怀微相处的时间，“楚学姐，你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走廊里的人淡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怀微身上。她开口：“不了，我还有事。”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陶若的心一沉，连忙打圆场：“既然楚学姐有事，那就算了。”她看向许晴，“减肥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我有一份食谱，学姐要是感兴趣，我发给楚学姐，让她转给你吧。”说完，她掏出手机就要解锁编辑。
“哎，别呀！”林希立刻拉住她的手腕，转头看向楚怀微，笑得狡黠，“楚学姐，那家店离得近，二十分钟就能吃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楚怀微站在原地，依旧拒绝，“不了，你们去吧。”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陶若盯着她冷白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林希在背后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说话。陶若张了张嘴，低声朝许晴说：“许晴学姐，那我们去吧。”
“好呀。”许晴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楚怀微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三人出了校门，拐进旁边的小巷，那家面馆果然不大，摆着几张木质桌椅，烟火气十足。
趁着许晴去洗手间的功夫。
“你最好是跟我解释一下，那食谱就是个由头，许晴跟我们一起吃饭肯定别有用心。”陶若质疑。
林希往椅背上一靠：“什么叫跟我们吃饭？人家明显是冲你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不是，你这话…”
林希瞥见许晴从洗手间出来，提醒陶若闭嘴。陶若装的也挺像那么回事，顺手拿起桌上的菜单，假装翻看。
面都端了上来。
陶若刚拿起筷子，许晴就盯着陶若打量：“陶若学妹，你现在瘦下来更漂亮了，气质都不一样了。”
陶若笑了笑，没说话，低头挑了面条。
许晴见她不说话，语气带着好奇，“有男朋友吗？”
陶若动作一顿，摇摇头，继续吃面。
许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疏离，又追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那有女朋友吗？”
“噗…”林希刚喝进去的面汤直接喷了出来，连忙拿纸巾擦嘴，“学姐你这问得也太直接了！”
陶若眼里带着一丝错愕，喜欢的人是楚怀微，可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许晴看着两人的反应，反而笑了，身体微微前倾：“我觉得你挺好的，你看我怎么样？”
这话直白得没半点拐弯，林希都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陶若。
陶若避开许晴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不好意思学姐，我不喜欢女生，我喜欢男生。”
许晴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却没放弃，挑眉道：“性取向哪有那么绝对，很多人都是没遇到对的人，试试说不定就变了。”
陶若捏着筷子的指尖泛白，摇了摇头：“不用试了，我很确定。”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林希连忙打圆场：“哎呀，这面味道真不错，学姐你快尝尝，牛腩炖得可烂了！”
许晴看了陶若一眼，没再说话。
陶若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心里乱成一团，脑海中又浮现出楚怀微的侧脸。
片刻之后，陶若抬眼，直截了当：“许晴学姐，你跟楚学姐走得近，不会喜欢她吧？”
许晴笑了一声：“我爸和她爸是生意伙伴，两家熟而已，私下没交集。”
陶若没接话，心里了然。楚曜集团规模庞大，许父的公司多半依赖楚家。楚怀微家世、能力都拔尖，许晴的敌意，想来是源于这种落差。
林希连忙打圆场：“快吃快吃，牛腩凉了就腻了！”
……
楚怀微在公寓里坐了十分钟，文件翻了两页没看进去，莫名烦躁。外套也没穿就出了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视线突然定格在那家面馆门口。
陶若、林希和许晴正走出来，许晴侧身对着陶若，两人离得极近，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楚怀微内心的烦躁比在公寓里更甚了。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因为陶若的变化太大，让人好奇。
可能是因为陶若一直的主动靠近，让她无法忽视。
也可能，只是朋友之间的一种“占有欲”。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楚怀微甩了甩头，压下纷乱的思绪，转身快步离开。
另一边，许晴和陶若互加了联系方式。
陶若本来要想拒绝，但念头一转又停住，许晴对楚怀微的敌意藏不住，先加个联系方式，后边发生什么事情也好处理。
好友请求通过，许晴笑着挥挥手：“改天再约。”
陶若没应，林希倒是很有眼力见儿，“学姐再见。”
巷口只剩下她们两个。
“这徐青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明摆着喜欢你，这可怎么办？”
陶若看向林希，嘴角勾了勾：“这不还有你呢吗？”
“可别啊！她可不是省油的灯。”林希吓得连忙摆手，“这我真不行，你可别把我推出去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