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在旁边帮腔：“妈说得对，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格局太小。”
格局。
他让我的格局大到能容下他的两个私生子。
“所以你们的方案是，让我接受你在外面有两个孩子的事实，然后继续假装我们是恩爱的丁克夫妻？”
婆婆叹了口气。
“小念，女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安稳吗？你闹离婚，亲戚朋友怎么看你？你爸妈脸往哪儿搁？”
我气笑了。
“我爸妈的脸？你儿子在外面养了两个私生子，你不替你们陆家的脸想想？”
陆衍猛地拍了一下茶几。
“沈念，你跟我妈说话注意点。”
婆婆又开口了，这次没再笑。
“小念，丑话我说在前头。你要是闹离婚，陆衍不会让你拿走一分钱。这个家是他挣下来的，你什么贡献都没有。”
“是吗？那碧景花园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四十万嫁妆出的。算不算贡献？”
婆婆看向陆衍，陆衍别过脸不说话。
我站起来。
“你们的汤我喝不下。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到底准备怎么跟我谈，想好了再来找我。”
婆婆在身后喊了一句。
“沈念，我劝你别不识好歹。陆衍肯跟你谈，是给你台阶。你要是非把事情闹到法院去，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头也没回。
“那就拭目以待。”
4.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司加班。
前台打电话进来，说有人找。
我出去一看，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宋婉。
她烫着卷发，背着一个名牌包。
“你就是沈念？”
办公室的门开着，几个同事的目光已经飘了过来。
我走到她面前。
“你来这里什么？”
“我来跟你聊聊。”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毕竟你是陆衍的前妻嘛，有些事得交代清楚。”
“前妻？”
“他跟我说了，你们感情早就没了，一直在走离婚程序。”
我把她带到了楼梯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换了一副面孔。
“你别以为你是正牌老婆就了不起。陆衍的心不在你这里，他的孩子也不在你这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我跟你争什么？”
“那你就安安静静签字。他说了，房子车子都可以给你一套，但碧景花园那套是给孩子的，不能动。”
我直视着她：
“那套房的首付是我出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首付是你出的又怎样？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你就算去法院告，也拿不回来。”
“你懂法吗？”
“我不需要懂法。”宋婉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我的脸，“我只需要知道，陆衍站在我这边就行了。”
她掏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给我看。
是一张全家福。
陆衍搂着她的肩，两个孩子坐在前面，背景是一间装修温馨的客厅。
“这是去年春节拍的。他跟你说去出差了吧？他在我们家陪孩子放烟花呢。”
我看着照片里陆衍的笑容。
放松，满足，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在我面前，他永远是一副疲惫的、厌倦的样子。
原来不是他不会笑，是不愿意对我笑。
宋婉收起手机。
“沈念，女人要认命。他跟你结婚是为了面子，跟我在一起才是因为爱。你拖着不离婚，耽误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