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莉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
宋哲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岳父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他清楚地看到，温莉的筷子正停在宋哲的碗上方。
那是她夹给宋哲的第八筷菜。
而我面前，白米饭上，净得像从未开席。
温国斌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铁青。
他口剧烈地起伏着。
砰！
一声巨响。
岳父手里的红木筷子，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筷起来，又滚落在地。
震得满桌的碗碟都在嗡嗡作响。
02
满桌的菜，瞬间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国斌那张铁青的脸上。
“温莉！”
岳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看看你做的叫什么事！”
温莉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似乎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会当着外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呵斥她。
“爸，我……”
她张了张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你满意了？
我心中冷笑。
以前，她只要一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心软，会立刻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但今天，不会了。
我的心，在刚才那半个小时里，已经被她一筷子一筷子地夹碎了。
“爸，您别生气，陈阳他误会了。”
温莉转向父亲，开始解释，声音带着哭腔。
“我和宋哲就是朋友，他胃不好，我照顾一下他怎么了？”
“陈阳他太小气了，一个，连朋友的醋都吃。”
她的话，成功地将矛盾从她的行为，转移到了我的“小气”上。
一旁的岳母刘梅，立刻心疼地拉住女儿的手。
“是啊，老温，你发什么火。莉莉就是单纯，陈阳也是，开个玩笑嘛，怎么还跟你爸告状。”
她说着，又转向我，语气里带着长辈的责备。
“陈阳，你也是，宋哲是莉莉多年的朋友，你作为丈夫，该大度一点。”
好一个“大度”。
我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宋哲开口了。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叔叔，阿姨，这事都怪我。”
“是我没注意分寸，让陈阳哥误会了。”
“我还是先走吧，免得大家因为我伤了和气。”
他演得真好。
一番话，既把自己摘得净净，又显得自己委屈又懂事。
如果我再揪着不放，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破坏家庭和睦的罪人。
温莉立刻急了，伸手拉住他。
“宋哲你别走！你没错！凭什么你走！”
她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充满了恨意。
“陈阳，我跟宋哲清清白白，是你思想龌龊！”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宋哲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要是受不了，你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要是受不了，你就滚。
我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对我龇牙咧嘴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