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生的侍俾跪在床边:“您醒了,这是圣子新修的府邸,为传灯还俗,迎娶您用的。”
萧楚然没有听进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绿溪呢?”
侍俾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萧楚然忽然懂了,一把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
口缝合的伤口崩裂,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赤着脚就往外冲。
“公主!您不能出去!您的伤——”
萧楚然跌跌撞撞冲出门外,外面漫天大雪。
几个仆役正抬着一口棺材,往外走。
萧楚然愣了一瞬,然后疯了一样扑上去。
“绿溪!绿溪!!”
一只手从身后将她整个人环抱了起来。
沈惊澜眉头紧皱:“你疯了?你心口的伤刚刚缝好!”
萧楚然挣开来,回头看着他,那眼神,比这大雪还冰冷。
“啪!”接着,一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跪了一地。
沈惊澜偏着头,脸上一个清晰的掌印。
“你——”
“我恨你。”萧楚然打断他,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楚,
“沈惊澜,我恨你。我要了你,了那贱婢!给绿溪偿命!”
闻言,沈惊澜心口猛地一缩,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
“胡言乱语!你闹够了没有?是你下毒为先,绿溪又是被狼咬伤,与青棠何?”
萧楚然笑了,笑得凄厉。
“那荷包是你从我身上夺走,我如何未卜先知,提前在荷包里下毒?”
沈惊澜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当时青棠吐血,太医说荷包有奇毒,需下毒之人的心头血为解药。
他慌了神,只想救她。
可如今……萧楚然所说也有道理。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一道身影从门内冲了出来。
青棠跪倒两人面前,泪流满面:
“公主不要和圣子起争执,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她说着,猛地拔下萧楚然腰间的匕首,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青棠!”沈惊澜一把夺下匕首,将她护在怀里。
萧楚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确实该死。”
说着,她夺过那把匕首便朝青棠刺去——
“够了!”沈惊澜一把推开她。
萧楚然摔倒在雪地里,伤口彻底崩裂,疼得她直不起身。
“当着我的面就要刺青棠!下毒之事,你还有何可狡辩!”
沈惊澜看着她,眼里满是失望:
“萧楚然,你当真善妒成性,执迷不悟!”
“来人!把公主关进房里,好生养伤!”
几人不敢不从,把萧楚然拖回屋内,任由她如何咒骂。
夜半,萧楚然失了力气,靠在床头。
直到几声嘶嘶声传来,让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是蛇!她最怕的蛇,还没喊出声,黑暗中,一蛇飞跃而起,狠狠咬进了她的血肉。
知道她最怕蛇的人,只有沈惊澜。
三年前,她去凌雪山找他,客房里有蛇,是他亲手替她抓走的。
也是那时,他给她荷包,声音清冷却不乏关怀:“公主莫怕,此荷包能驱蛇。”
而如今,他竟然放蛇来惩罚她。
黑暗中,无数条蛇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她的腿,每一口咬下,都生生撕下一块肉。
痛得她浑身痉挛抽搐,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嗓子也被咬伤,喊都喊不出来。